她刚刚摸到几缕结在一起的发丝,像被什么黏住后又凝固了。结果她按着阮宵的后脑勺一看,一摸,手指上搓出了点褐色的血迹。

阮曼玲霎时间血压飙升:“谁干的!”

她知道阮宵在学校里会被欺负,向老师反映过几次都没用,后来只好叫阮宵避着点学校里的坏学生,还拜托过周家的少爷照看着点,这才让情况好转。

但弄出血的事,还是第一次发生。

阮宵连忙扭头解释:“我自己摔的,今天去冰场了,摔了一跤。”

阮曼玲狐疑看他一眼,按压下怒气,可依旧不顺心,用力摁了下阮宵的脑袋,怪他没保护好自己:“去冰场干嘛?你又不会滑冰,把自己搞成这样,以后不许去了!”

阮宵乖巧低着头,做错事一样绞着白净的手指。

阮曼玲催促他起身,要带他回房间上药。

可阮宵却牵住她的衣袖,眼睛亮闪闪的请求:“能不能,再摸摸我?”

阮曼玲呆滞了一瞬,还没听明白,阮宵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头顶,如同猫一样用脑袋拱了拱阮曼玲的手掌,心满意足地眯起眼:“像刚刚那样……”

霎时间,阮曼玲的心都化了。

她一手揽过阮宵的肩,一手撸着他的发顶,沉沉叹息一声。

此刻,母子俩谁都没注意到,在连接前厨房的通道口,有道人影离开。

周牧野站在过道里,背靠着墙,手上还拿着一张试卷。

阮宵把自己的试卷也塞给了他,他想还回去,就看到了刚刚那一幕。

周牧野眼睫懒懒耷拉着,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拿起那张试卷。

卷子上每道题都写满了,不过分数栏打了个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