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郑秋烟这个贱人的头发是接的,两下子就被梁婉华连着长在头皮里的真头发一起拔了下来,干枯毛躁的假发掉在地上,看上去就像一团鸡毛。
郑秋烟捂着自己的头皮在地上痛哭,廉价的化妆品糊了一脸。
曾经给赵世君怀的小孩,就是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工厂女人唯一的寄托,后来小孩流了,她只能拼命在脸上打针,用廉价护肤品维持着赵世君喜欢的模样,而现在长期饭票赵世君没了,她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她只能再次回到那个臭气熏天的小破厂,那些猥琐轻佻的中年男人对她想入非非,有夫之妇知道她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经常成群结队的嘲笑她,还在她的餐盘里扔鱼骨头,给她放在浴室里的妇炎洁灌自来水。
她失去了最好的姐妹,没有爱人,她一直嫌弃没有本事的父母亲,最后她的父母离开了她。
最终她所受的,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的。
曾经梁婉华和她还是好姐妹的时候,给她介绍过一个文质彬彬的教书先生,她却嫌对方清贫,注定不能大富大贵,还一身穷酸气,身上连一件像样的西装都没有。
后来郑秋烟流产出院的时候,看到那个男人穿着一身西式服装,轻轻的托着一个孕妇的手,慢慢的走在医院的花园里。
那个孕妇是他的妻子,她看上去脾气很好,嘴角时常带着一抹温和的浅笑,看自己丈夫时的眼神,也充满了温柔。
郑秋烟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不知为何,她竟有点羡慕那个女人。
现在她谁都不羡慕,她只想摧毁一切,却只剩下了摧毁自己的宿命。
报完名过后没多久,学校正式举办了高三年级的颁奖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