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顾蘼的允许,他不会任性,要克制着,哪怕他渴望得到更多。
锋利坚韧的眼神直入心底,没有躲闪,乌桓眼中的情感就像鲜血般的热烈直率,他喜欢眼前这个少女。
十八年来,第一次他敞开心扉,任由这个少女占据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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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完头发,顾蘼给乌桓上药,她的房间备着药箱,里面有不少跌打损伤的药。
后背覆盖的一层薄薄肌肉,少年还在长身体,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冷白如玉石的肌肤上遍布青紫的鞭痕还有淤青,没有一块好肉,但乌桓表情淡漠,像是失去痛觉的。
药粉洒落到伤口处,他忍不住颤了颤。
握着药瓶的手顿住,顾蘼轻声问道:“痛吗?”
乌桓嗓音喑哑,却极其好听,像是枯叶抖落叶面上的沙沙碎雪,说道:“不痛。”
他颤抖的原因不是痛觉,而是顾蘼的手指轻轻地落在他伤口边缘带来的细密痒意,像是蚂蚁在啃噬伤口的痛感,但这点疼痛对他的承受力来说不过微乎其微,根本就不值一提。
可现在他却感觉千般万般的难以忍受,他也说不准这是什么感觉。
也许是孤独太久,他还不太习惯有人陪伴,又或者在惶恐失去。
“你的手串。”乌桓将洗干净的佛珠手串递给顾蘼。
顾蘼直接将手串套在乌桓的手上,说道:“你戴着吧,也许它能保护你。”
乌桓垂下眼睫,又抬起黑眸看向顾蘼,问道:“你不害怕我吗?”
冷静下来,他知道顾蘼应该也看到那些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