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方知有一边应着一边把外套穿回去了,“你不睡了?”
“不睡。”祝凉毫不犹豫地回道。
“那,唠唠嗑?”方知有试探着问道,“其实,上次你洗澡的时候,我看见你背上的伤口了。”
“嗯。”祝凉听起来是一点也不意外,而且,也出乎他意料的坦然。
可他越是坦然,方知有又越是不安,“我也不是故意要偷看的,就是刚好你那么一转…”
“然后呢,你想说什么。”祝凉问道。
想说什么?方知有摸了摸脑袋,自己也有些迷茫了,“就想知道,这些伤口是怎么来的。”
房间里静悄悄的,林子里的鸟也偏偏挑这个时候停了嘴。
大概没有人会愿意给人剖析自己的伤口,重新将那鲜红的血肉翻出来供人品鉴。
几乎在方知有认为祝凉生气了的时候,他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我不知道。”
这就是祝凉的回答,和他醉酒时的回答相比,除了出口流畅以外几乎没有差别。
“既然你看到了伤口,应该也能猜到我在病床上呆了有多久。”祝凉继续说道,“两年前我才恢复意识,那是我第二次出生的时候。”
什么意思?方知有愣了,什么叫第二次出生?
“我没有太多的记忆。”祝凉说着,转过了身,沉沉的目光穿过昏黄的光线撞进了方知有的眸中。
方知有皱了皱眉,这不对,“可你还记得蒋繁是你的高中同学?”
听了这话,他又闭上了眼,“我不知道你和蒋繁是什么关系,事实上,就连他是我高中同学这个事情,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