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徒弟鲜血流尽,却依然在往前奔跑。
当辅阵阵台终于出现在二人视野内时,微生猝然化为人身,跪倒在地。
他单手撑在地上,配剑已然折断,压在掌下蜿蜒出细细的血溪,指缝间砂砾嵌入深可见骨的伤口,邪息在体内汹涌翻腾。
而在此刻,辅阵旁冲出五道黑影。
当——!
微生以冰续剑,架住来者攻势。
邪化的辅阵护阵人已被同道耗损了不少精力,但依然狂暴嗜血。
微生挡了邪物的见,却咬了一口在臂上,眼见将要再被咬上脖颈,一把冰刃倒转而下,整个刺入了来者头颅!
相辜春眼前一片模糊,几乎只能靠本能行事,冰灵上开出一捧狂乱的银枝,邪物嘶声哀嚎,遍地打滚。
可微生没有感到任何的庆幸,太古封邪已经在他师尊体内被逼到了极致,转化法阵难以支持住长久的失衡,将要破体而出。
冰刃杵地,微生弃了他的剑,所有的灵力压在灵屏之上,仅留冰刃悬身,便背着相辜春向阵台进发。
他要背着相辜春杀出这条血路。
在他们身后是淋漓的鲜血和一步一落的银花,此情此景竟有几分堪称诡异的美。
清圣的灵花以血浇灌,铺开一条黄泉道。
相辜春满面血泪,但体内的疼痛不及心脏中的痛楚千万分之一。
他那样希望微生能活下去。
也许微生会因他的死而悲痛,但终有一日这悲痛会变成一声追忆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