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呼吸渐渐重了起来,夹杂在绵绵细雨中,一重一轻的对比,许多观众都忍不屏气凝息,仿佛怕惊扰了少年的选择。
这显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选出答案的问题,特务蛊惑过很多人,当然十分有经验。
他又朝少年说:“你要是想通了,就三天内在自己家门口垒两块石头,会有人来联系你。”
少年仍是一脸戒备地看着特务,特务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摆出一副能预料万事的样子。
少年哼了一声,抓起网兜,趁着四下没人,飞快地往家的方向跑。
留在原地的特务嗤笑了一声,声音里透着轻蔑和不屑:“蠢家伙,到最后还不是被咱们利用”
这声音轻佻又欠揍,台下的观众们听得拳头都硬了。
方浩明见那少年演员没有抓鱼,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说:“吓死我了。不过团长,这样演真的没问题吗?”
方浩明是从大院里出来,但这些年在部队里随军出行,也去过不少地方,知道村民们的这些小规矩,但军人跟这些村民们是不一样的,不管什么原因,思想一定要端正。
他们平时体训再累,都不能放松思想上的警惕,因此文工团里的所有表演,正就是正,邪就是邪,正面角色连半点思想错误都不会有的。
虽然台上的少年没有抓鱼,但要是没那特务跑出来,肯定就是要至少捞上一条了。
少年在台上跑了一会儿,随后放慢了脚步,看着天空发呆,沉重的呼吸传到观众的耳朵里,他喃喃自语:“我该怎么办呢……”
这是一个转场空挡,舞设组趁着少年的内心独白时,快速地完成布景转换。
舞设组知道李潇潇在舞设上面也很在行,毕竟最初《蜕变》中的音效,就是属于舞设范围,当初这个人声音效概念震惊了多少舞设工作者,这次她一加入部队,舞设组就找机会跟她去交流,最后得做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尝试。
经过李潇潇的点拨之后,这次他们舞设别出心裁,把硬纸拆成一块一块,每块硬纸之间再用活扣相接,展开时是一块完整的布景,正反面都有背景,而且可折叠,一物两景,还方便携带,所以舞设组的道具打包后,比之前都少了很多,这让他们对李潇潇更加佩服了。
第三幕,仍旧是破旧的小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