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愿”
石愿一直处于昏死状态,一碗汤药喂的很是艰难,好不容易才喝下了几勺,包扎好伤口,折腾了近半个时辰才缓缓睁开眼,倚靠在方深越怀中,头痛欲裂的拍了拍脑袋。
他忽然觉得不对劲,猛的一抬头对上方深越的一双眼睛,言语憎恶冰冷道:“给我滚。”
方深越见他醒了,端起一旁的汤药,吹了吹热气,“阿愿你听话,先喝点汤药,江水冰寒当心着了凉。”
石愿抬手用力一推,将方深越推下了床榻,怒吼道:“我让你滚!”
“”
方深越被他推的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住,端着药碗愣在原地好久都没有挪动半步。
方寸和甘霆在一旁将这场景看在眼里,都是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以为咱们天界最娇生惯养的大殿下要发飙了。
可大殿下只是叹了口气,缓缓走进,连脚步都轻慢的怕惊扰到了石愿休息,他将药碗轻轻放在了床边的小桌上,细心叮嘱道:“那你好好休息,记得喝药,有事叫我,我随时都在。”
方深越耀武扬威惯了,从小到大只要有他的地方,必定是人人俯首帖耳恭恭敬敬喊一声殿下,只要他不爽了就可以让所有东西都消失,何时这般委曲求全过,连甘霆都满脸诧异。
“砰!”
药碗被毫不留情的被摔在了地上,乌黑恶臭的汤药迸发而出泼洒溅在方深越的衣摆上,破碎的瓷片划过他珍贵的衣袍,直接将锦衣割破。
在一旁的甘霆也不可幸免的被带着苦味的草药染脏了衣服,还有不少瓷片打在了甘霆脚边。
方深越只是淡淡抬眸看着床榻上怒不可遏满脸厌恶的石愿,还算镇静的弯腰蹲下身子准备帮甘霆擦干净脏乱的衣摆,一边替石愿道歉道:“抱歉。”
甘霆后退一步躲过快要跪在地上的方深越,话语冷淡道:“不必。”
方深越刚要准备帮他擦拭药渍的手愣住,没再多言,垂头专心捡起地上破碎的药碗,转身离开了。
方深越一走,方寸也算松了口气,见甘霆不自在,连忙道:“走,我带你去换身衣服。”
“不用。”甘霆面色毫无波澜,绕开方寸,前进几步,走到床榻面前,垂眸打量了石愿一番,便开口问道,“你和方深越是什么关系?如何相识?他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石愿闻言眸光一颤,手中死死攥紧了被子。
方寸赶紧好声劝说道:“阿霆阿霆,你淡定点,别吓着孩子。”
一顿好言哄骗,甘霆才按捺下逼问石愿的心。
方寸笑嘻嘻的端起另一碗更加臭的汤药,坐到石愿旁边,“小友,再怎么生气也别和自己身体过不去是不是?先喝药。”
石愿低头,沉寂了大半晌,轻声喃喃道:“多谢公子好意,可否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你这身上的伤,是不是那个老扒皮打的?”
见石愿低头不言,方寸大义凛然道:“逃跑的方法有很多种,你何苦用寻死这种偏激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