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既然回家不方便,那就在这里解决吧。”
就、就在这里解决?!
月清枝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但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这句话背后隐含的暗示、他毫不克制的举动、越发暧昧危险的氛围……她几乎能预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这可是在车上啊?!
月清枝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金发男人——要不是升级考核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同事还有这一面!降谷警官你平时那么正经的样子是装的吗?!救命等离开考核空间后她要怎么直视他啊!
但很快,她就没时间去想之后的事了。
他的亲吻凌乱而热烈地落在她的嘴唇、侧脸、眼角,从脖颈到纤弱的锁骨,他顿了顿,饶有兴趣地继续逡巡。
月清枝眼角都被逼得泛红了,却退无可退,她的腰肢被他牢牢搂在怀里,她想伸手推开他,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细细密密地亲吻起来,他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解着她裙子上的腰带,就像是在拆一件精心包装好的礼物似的。
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完全压过了车内音响里流淌的古典乐。
温度像是在上升。
是车里开了暖气的原因吗?
明明已经是初冬季节了,为什么还会觉得这么热?
挣扎耗尽了力气,紧迫感也让人肾上腺素飙升,月清枝的后背已经被一层薄汗浸湿了。
或许是百利甜以前的作风太野,波本好像并不把她现在微弱的挣扎视作拒绝。力量悬殊太大,实在挣脱不开,月清枝只好在亲吻的间隙,艰难尝试着用语言说服他停下来:“等、等等波本……我们这、这样真的好吗?苏格兰才刚离开啊!”
她试图唤起一点他的愧疚和良心,不料波本并不买账。
他笑了一声,说不清是什么意味,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肌肤,用一种讶异的语气嘲讽道:“有什么不好的?这种事你做得还少吗?”
月清枝:“……”
好绝望。
他为什么这么熟练。
百利甜这个人设以前到底干过多少丧心病狂的骚操作!
腰间的裙子突然微微一松,月清枝脑海里空白了一瞬——
裙子系带被解开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等回到现实她真的没办法直视同事了!
月清枝忍无可忍,剧烈挣扎间她一时没注意,手背恰好擦过他的脸,“啪”的一声响起,他的脸被打得微微偏过去。
空气像是凝固了。
清脆的余音回荡在车内,一时间鸦雀无声。
车外的夜雨渐渐大了起来。
雨水滴滴答答地砸落在车上,顺着透明的车窗滑落而下,留下一道道蜿蜒清澈的水痕。
金发青年维持着偏过头的姿势不说话,月清枝只能看见他没有表情的侧脸。她有些心情复杂,犹豫着要不要为刚才无心的举动道歉,但又觉得哪怕她真的是有意打了他,目前的状况该道歉的人似乎也不是她。
她瞥见放在车角落里的瑞士军刀,为了避免他一会儿再发疯,趁他沉默期间,月清枝不动声色地拿过瑞士军刀,勉强当做防身工具。
心脏还在剧烈跳动,她平复了一下喘息,神情复杂地望着波本:“……现在冷静下来了吗?”
窗外暴雨不歇。
月清枝原本以为他会生气或者恼怒,但没想到他竟然轻声笑了起来:“现在开心了吗?”
他俯视着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看向她的眼里全是好整以暇的冷漠和嘲弄,似乎是把她的举动当成了百利甜又一次心血来潮的作妖。
见他似乎有继续下去的意图,月清枝果断地把瑞士军刀横在他面前,阻止他继续靠近。
波本顿了顿,垂眼看了一下锋利的刀刃,又把视线重新定格在她神情紧绷的脸上,他放轻了声音:“这是要对我动手的意思?”
“我不想这样做。”月清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但是如果你再靠近一点,我不保证不会用它自卫。”
听她这样说,他反而笑了起来:“姿势和方向都不对,还想杀了我?”
他突然凑近她,笑容恶劣地低声道:“要不要我教教你对准哪里才是心脏的位置?”
“你——”月清枝惊慌地睁大了眼,因为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全然不顾匕首的威胁,一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拖抱进怀里吻了下去,一手握住她拿军刀的手腕,直接把刀尖往他胸口的位置带!
月清枝知道他疯,但实在没想到他能疯到这种程度,她只是想威胁他,并不想要他的命!
她拼尽全力在刀刃刺进他胸口前甩开匕首,但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抽出匕首的瞬间,他的手指和手心也被利刃划破,鲜血顺着手指滴滴答答地向下滑落,他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样浑然不觉。
他修长的手指握住她纤细的脚踝,顺着小腿向上,有些轻慢地分开她的膝盖,鲜血滴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像落在雪地里的红色玫瑰花瓣。
肌肤被他的触碰激起一阵阵战栗。
月清枝很绝望——降谷警官,以后的东京警视厅我们俩是没办法共事了!
就在她不死心地还想再挣扎一下的时候,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似乎是不满铃声打破了现在的氛围,波本不耐地拿过她的手机,甚至没有多看一眼,直接按下了关机键。
月清枝:“???”
“等等!”她说,“你就这样关机了?万一是组织有要紧的任务给我呢?”
听她这样说,他笑了一声:“就你?”
言下之意是组织能有什么要紧任务派给你?
月清枝:……差点忘了百利甜的人设是漂亮废物了。
然而她的手机关机还没过一秒,波本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停下动作,皱眉拿出手机,原本是想直接挂断的,但在看到来电人的时候却微微一怔。
又过了几秒,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按下了接听键:“……是我。”
苏格兰的嗓音温和中带着焦急:“波本,你把百利甜安全送到家了吗?我打她的电话没人接,好像关机了。”
他垂下眼帘,额前的金色碎发遮住了眼眸,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波本?”似乎是他太久没回应,苏格兰担忧地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压抑而窒息的沉默仅仅持续了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