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醋意(二合一)

美艳长公主 夏扇 3626 字 2024-01-03

他竟然当着陆修的面……

极度的羞耻中,萧青鸾臻首深埋他心口,恨不能在荒唐的欢海中死去。

醒来时,天光大亮,她周身沁着一层细汗,微潮的寝衣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茜桃,备水。”萧青鸾解开寝衣系带,赤着雪足,朝盥室走去。

茜桃把浴桶灌满水,看着萧青鸾窈窕的身子没入水中,终于忍不住问:“公主昨夜很热吗?”

怎么她和翠翘没觉得热,莫非是公主寝屋朝阳的缘故,格外热些?

闻言,萧青鸾脑中再度想起梦中靡丽的画面,水声微响,她轻哼一声,背过身去:“替本宫把头发也洗洗。”

膳房出了新点心,味道不错,萧青鸾特意吩咐多备两碟,她趁热带进宫,给薛皇后尝尝。

她入宫时,时辰已不早,却正好赶上薛皇后用早膳。

“好吃。”薛皇后细细用了一块她送来的点心,笑道。

用罢早膳,挽着萧青鸾的手臂,往坤羽宫小花园走,忍不住道:“眼看皇儿要出生了,本宫夜里却睡不踏实,总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青鸾可别笑话我。”

“我才不会,皇嫂身子重,自然该事事随性,不必拘着自己。”萧青鸾见她肚子大得吓人,两名宫婢不停打扇,却还是一额头的汗,只觉女子太过辛苦。

“皇兄有没有日日来陪皇嫂?他若敢不来,我便找他去!”萧青鸾愤愤道。

薛皇后倒是已经习惯,眼皮微敛,神色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唇角却仍是柔和弯起。

极贤惠大度道:“圣上日理万机,政务繁忙,本宫身子又不方便,他自然要多去其他嫔妃处。”

说完,怕萧青鸾听出她有怨言,侧眸,冲萧青鸾眨眨眼道:“况且,本宫怀着皇儿,身形臃肿,也不想叫他看到我这副模样,你这个小姑娘不懂的。”

萧青鸾是不懂,后宫美人如云,个个需要靠容色才情争宠,可皇嫂是正宫皇后,也需要这般在意容色吗?

陪着薛皇后散散步,见她眉宇间有倦色,萧青鸾便告辞。

心下却很不舒服,转脚便去了前面的紫宸宫。

正好,淑妃在紫宸宫,宫人怕不方便,意图请示萧励后,再放萧青鸾进去。

却被萧青鸾一把推开,殿门打开,她一眼便瞧见,淑妃柔弱无骨地倚在萧励身上,手持银匙,亲手喂他吃酸梅冰粉。

“咳咳。”萧励呛得面色发红,扶起惊慌失措的淑妃,示意她快些出去,才冲萧青鸾无奈道,“皇妹已经长大,到了嫁人的年纪,不该再这般擅闯紫宸宫。”

“所以,皇兄要怪罪臣妹?那你叫人打我板子好了!”萧青鸾走上前,嫌恶地推开剩下半碗冰粉,挑眉望着萧励。

“朕说都说不得,哪敢打你。”萧励摇摇头,扶着微痛的脑仁,整了整衣襟道,“皇妹气冲冲而来,是谁惹了朕的小祖宗?”

“就是皇兄你啊!”萧青鸾瞪了他一眼,眸光掠过那碗刺眼的冰粉,忍不住为薛皇后抱不平,“皇兄既有闲心同淑妃幽会,为何不能去坤羽宫陪陪皇嫂?她身子重,很是辛苦,皇兄怀中却抱着旁的女子。”

“皇妹见过你皇嫂了?她有怨言?”萧励想了想,摇头,“不会,她明白,朕真正在意的是她,你这丫头,未免把你皇嫂想得太小心眼。”

女子怀有身孕,想让夫君陪着,这就是小心眼了?

萧青鸾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萧励,这一刻,她才明白,皇兄除了是最宠爱她的亲人,也是大琞的君王。

即便给了皇后最多的在意和尊荣,他还是可以毫无负担地同别的女子亲近,甚至,还要求皇后大度能容。

枉她贵为长公主,却为昨夜梦境,暗暗羞耻到现在。

萧励见她面色阴晴不定,猜不透小丫头又在想什么,心下把这两日的事想一遍,唯有陆修的出现算是意外。

“定国公府世子陆修找回来,听说昨日皇妹已去探望过,他身子好不好?”萧励说着,又觉得萧青鸾不像是因为陆修的病情生气,再想到她为薛皇后抱不平的话,登时福至心灵,“莫不是皇妹心中已有旁人,见到陆修之后,觉得对不起他?”

“……”萧青鸾一时语塞,皇兄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有。”萧青鸾梗着脖颈,摇头,“昨日我已问过世子,他愿意遵循幼时婚约,我也愿意下嫁,皇兄同定国公夫妇一道准备婚事便是。”

“可是,朕怕甄氏未必还愿意这门亲事,若她对你不敬……”萧励顿住,担心萧青鸾会受委屈。

若是选个家世寻常的郎君做驸马,他自然不担心。

可定国公府,树大根深,甄氏心中对他们必然有怨气。

只要想到萧青鸾会受一丁点冷脸相待,萧励就舍不得。

“不敬便不见呗。”萧青鸾毫不在意,即便成亲,也是定国公夫妇向她行礼,若甄氏不愿意,大可称病不见。

她会嫁给陆修,却不会向谁伏低做小,卑微地讨好甄氏,以解心中愧疚,还不如想法子替甄太医平反昭雪。

“不过,我想让皇兄再查查当年甄太医的事。我不相信国师,而且甄太医为人正直,一心研习医术,将近而立才成亲,其夫人样貌才情皆是上佳,我不信他会秽乱宫闱,与吴嫔私通。”萧青鸾一时没忍住,把藏在心中许久的秘密说出来。

也不全是为甄氏,还有容筝。

“你说什么?”萧励霍然起身,目光如电,盯着萧青鸾,“什么秽乱宫闱?谁在皇妹身边辱没父皇?”

“没有谁。”萧青鸾冷笑,帝王最在意的,果然是自己的颜面。

“皇兄不如好好想想,若只是质疑固元汤有毒,对国师不敬,岂会株连甄氏全族?当年甄太医一下狱,吴嫔也被悄悄处死,父皇为了颜面,并未外道,但他处理甄太医一族,其实是因为有人陷害甄太医。”

吴嫔宫里的宫人,想必也已被清理干净,可吴嫔的死期应能查得到。萧励不想相信,可面对萧青鸾的目光,他心下却忍不住软下来。

“好,皇兄会查清楚,若甄氏一族无辜,皇兄会尽力弥补,只当是给你的新婚贺礼。”萧励怅然道。

若皇妹所说属实,他为甄氏一族翻案,厚待其后人,想必皇妹的婚事也会更顺遂。

“多谢皇兄。”萧青鸾终于真心实意朝萧励施礼,甚至含笑冲萧励眨眨眼,“待小皇侄出生,臣妹精心准备贺礼。”

回到公主府,走进摆满冰盆,一片清凉的轩敞宫殿,萧青鸾一眼便瞧见专注弹箜篌的容筝。

容筝身子已经养好,恢复如常,举手投足,风姿曼妙,歌声听得人骨头发酥。

殿内十数名舞姬,个个长腿纤腰,身姿轻盈,绯衣水袖,翩然若仙。

这就是萧青鸾准备的贺礼,她花了许多心思,和容筝一起排的歌舞,准备在皇兄宴请群臣的宫宴上,跳给皇嫂和小皇侄看。

“容筝,你觉得好不好?”萧青鸾上前,坐到容筝身边,望着舞姬们,笑问。

一曲毕,容筝松开丝弦,挥手令舞姬们退下,捏着帕子替萧青鸾擦擦额间细汗,轻笑道:“公主刚从宫中回来?皇后娘娘身子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