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年他的俸禄还有赏赐全部都是拿回了宁安侯府,因他吃住都在军中,没有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而且他在军中立功多次,得了很多赏赐。
自古父母在,不分家,这些东西他全部都让人捎了回来,就是希望家里人看在这些东西的份上,帮他照顾好儿子。
以往他让人捎回来的这些东西可是为宁安侯府的银库贡献了不少收入。按理说,如今他回来了,家是宁安侯府,他的俸禄还有赏赐也都应该归侯府收着。
可大夫人柳氏向来拿银钱拿惯了,以往那些银子压根就没走公账,全都进了自个的私库,忽然少了这么一大笔钱,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二天早上吃饭时,趁着家里人都在,她在老侯爷面前道:“公爹,这阿远也回来有一段时间了,找咱们家的规矩,没有分家,这俸禄是要全都放到公中的。以往他没回来时,这钱他都托人捎回来,可如今人回来了,反倒是……”
她的话拖了个尾巴,虽然欲言又止,没说出来后面的话,但旁人却都听明白了。
老侯爷眉头皱的紧紧的,脸色不愉,老大姜仲怕惹自己的父亲生气,便呵斥了一句,“你这无知妇人,瞎说什么!”
谁知柳氏并不怕他,反而委屈道:“夫君,你没有掌管中馈,不知道这一大家子吃吃喝喝需要花费多少银钱。往日里这些我自然是不计较的,可最近不是说户部空出来个缺嘛,你这上下打点都需要钱……”
这些话明着是对姜仲说的,可实际上却是说给老侯爷听的。说的是家中的规矩,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听完这些话老侯爷眉头皱的更紧了。其实这几日他心里多少也有些气性,老二这些年一直在外领兵,回来得知自己的儿子失踪下落不明一时悲痛难忍,他理解。那也是他的亲孙儿,他也难过。
可事到如今,事情已成定局。派了那么多人打探,还是找不着,老二心里对老大一家有怨愤也正常。
然而如今几个月过去了,他竟然连家都不回,整天呆在京郊大营,和老大一家的关系丝毫没有缓和,让他这个父亲十分心寒。
加上今日柳氏这么一哭诉,老侯爷之前那些愧疚便淡了几分,道:“待会儿让人去京郊大营传话,让老二回家一趟。”
老侯爷发话了,柳氏面上不显心里却是高兴的很。
如果姜远按照家规加将俸禄交到公中,那他就多了一笔银子,若是他不交,依照她对这个小叔子的了解,就他那固执的脾气,恐怕也少不了惹老侯爷生气,到时候父子之间的关系肯定闹得更僵。那这未来的宁安侯爵位就稳了,只要她的夫君继承宁安侯爵位,那他儿子以后便是侯府世子了。这实在是个一举两得的好法子。
柳氏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十分精明,却不知宁安侯府派去京郊大营传话的小厮根本连姜远的面都没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