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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炎武感觉自己像是逼到了穷途末路一般,却仍不死心,打算负隅顽抗到底:“你胡说什么------”

“我已经记起了所有的事情,我本姓关,名叫关云峰,我是被人追杀的时候,被他夺了舍,上苍可怜我,让我转世重生,但你并未放过我,你还闯到了我重生后的山村,杀了我的父母和山村里所有的人,若非越师哥救我,我早已没有命在------你偷走了我的名字,偷走了我本该拥有的一切,现在,我要你还给我!”他愤怒地指着范炎武,属于分神期的威压一下子镇住了全场。

有的低阶弟子当场就口吐鲜血,晕死过去。

也有眼力见的私底下认为,这样的傅浅知才能算是他们天元宗的掌门,而非现在这个专营权术的范炎武,还有的对傅浅知的这一身修为佩服得五体投地,只差没当场叫出自己偶像的名字了。

范炎武感觉今天的一切似乎都没法子掌控了,乱了套了,但他还是不想被拖下水,就像个快要沉底的溺水之人死死地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爆发出了十足的求生欲,说道:“你这魔族妖人休要胡说八道,你分明是受这越清岚的指使,企图诬陷于我!而且,也定然是你们杀了谢师叔,不然,谢师叔为何会突然失踪,兵器失落,随身携带的伞上沾满了鲜血,你们千方百计顾左右而言他,又说我那日独行,不就是想尽办法要脱这弑师之罪么?”

他蓦然转向我,色厉内荏地说:“你如此的牙尖嘴利,倒是说说,谢师叔到哪儿去了!”

我沉着脸,看着他把矛头又指向了我,嘴角慢慢地扯出一丝冷笑。

在我刚要开口,他话音未落之时,人群里便传来一个虚弱却仍然不减清朗的声音:“……嗯,这的确是个好问题。”

此声音太过熟悉,台上的洛佑棠等人霎时神色惊变,纷纷起身,往人群里望去。

本来还打算和范炎武车轱辘几句的我面色陡然一白,后背都僵直了,一时间竟然连头都不敢回。

而在陡然寂静下来的锁神台上,谢墨云一袭白衣,手提着一只木盒,沿着玉阶自下而上缓缓踏来。

短短几日,他似乎苍白虚弱了不少,长发只是简单地束了个马尾,白衣胜雪,点点染红,人却不胜轻衣,似乎随时都会随风而逝,一道可怖鲜红伤痕从散乱的前襟爬上了他的脖子,一路延伸到了脸颊之上,唇色惨白,眼角微红,犹自堪怜。

他平日里的清冷矜贵之气减了些,语气中多了几分嘲弄:“宗主,不如咱们好好向诸位解释一番,如何?”

言毕,他将手中木盒掷于地面。

一颗散发着浓烈妖气的头颅,自破裂的盒内骨碌碌地滚出,恰与范炎武面面相觑。

范炎武在短短数秒内骇了数跳,如今差点瘫软在地,嘘嘘喘气,连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了。

他好不容易回过神,内心狂叫:“系统,系统,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