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所有人最终都不会记得她。所以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她可不会自怨自艾,陷进什么“一旦所有人都不记得那我是不是还存在着”这种哲学问题中。
对她而言,有吃有喝有玩,就是真正的活着
但是这么想的话,她留下的画作和文字反而能永久地留下来。也倒是奇了怪了。
在阿锦胡思乱想的时候,有关洗豆妖的传说,大家似乎争执了一番。看起来争执的结果很不和谐。而备中屋德右卫门也说起了洗豆妖的事,他认为这是确有其事的。所谓洗豆妖正是含冤而死的僧人。
没有子嗣的德右卫门准备在店里的掌柜中选定一个继承人。其中一个名叫辰五郎的掌柜是最为能干的。但德右卫门总是觉得越能干的人就是在觊觎他的财产。毕竟德右卫门是不折不扣的守财奴。
有一天店里来了一个新学徒,是来江户谋生的。那孩子叫弥助,傻里傻气的,其实就是脑子有点毛病,不过胜在天真。而且更不可思议的是,弥助脑子虽然不行,但是特别会数红豆。只要抓一把红豆,他能准确地说出红豆的数量。为此德右卫门得到了很多大人物的赏识。以至于他想要弥助成为他的继承人。
然而这一系列的事情引起了辰五郎的不满,最终导致弥助被辰五郎杀害。虽然最后辰五郎也被判了死罪。但是对德右卫门而言,是他的守财奴害死了两个人。于是便将批发店交给了自己的样子而他则是为那两个死去的人祈福。
异样又来了,在说到辰五郎和弥助的时候,圆海和尚的表情更是惊恐至极。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他终于忍不住了,惊叫起来,吓了众人一跳。然后口中说着什么“都是我贫僧不好!都是贫僧做的啊!”冲出了小屋外。
这发展……嗯……
阿锦一时间有些懵。
不,这似乎……她看向阿银和德右卫门,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作为现代穿越者的阿锦,可不相信巧合啊。想到圆海的话,所以这其实是预谋的?
虽然外面雨停了,但此刻深夜还是很危险,所以没有人去追圆海和尚。他们这群人乖乖地在小屋里等第二天天亮。
阿锦承受不住睡意,于是就靠在墙上睡着了。等天亮她醒来时,却见阿银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她指了指卖药郎,阿锦看过去,没什么奇怪的。
不过卖药郎的衣领处有些微湿的痕迹。
不会吧不会吧这家伙睡觉还流口水吗!
阿锦正想问阿银有什么不对,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圆海和尚死了。
似乎是昨晚跑出去不小心滑倒,而后撞到了岩石之类的。应该是昨晚就已经气绝身亡了吧。
听说那和尚临死前的表情很是惊恐,阿锦正想去瞧瞧。然而刚一探头,眼前就一黑,一只手蒙住了她的眼睛眼睛,顺势将她揽到他的胸膛。鼻口萦绕着一股药味,与梦中的极为相似。
“莫看。”冷冷淡淡的嗓音在阿锦耳际响起。
“等等,你……”
不一会儿,眼前的视觉又恢复了,不过又市他们已经抬走了和尚的尸体。
阿锦回过头看蒙她眼睛的卖药郎,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就在此时,农户他们离开了,表示会到圆业寺告知那里的主持。
“不如我去吧!我正巧要去圆业寺呢!”阿锦自告奋勇,而后怀中的木盒不甚落地露出了里面的画册。
阿锦:……
她下意识地蹲下去捡,但卖药郎的手比她动作更快。
算了,看到就看到吧!反正下次就不认识她了!
不会记得她,必然不会社死。
对面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翻动着画册,手指尖没有丝毫迟疑的动作,甚至偶尔在画册的某页轻扣动指关节,并发出“哦?呀!”之类的感叹词。仿佛在做什么点评。
哇哦,看来也是同道中人!
阿锦更激动了,抬起眼,却见对方意味深长地地看着她。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低沉的嗓音着实磨人。听着耳朵酥酥麻麻的。
“只是,为何装作,不认识,小生?”
阿锦:!!!!
作者有话要说:我忍不住了!这个男人好迷人!!!!
又市阿银等人出自《巷说百物语》,我看的是小说。
女主以“七次郎”的笔名为黄表纸画插画。偶尔自己也会写作,不过还是以画画为主,最终成为了“洒落本”的头牌画家。
黄表纸:黄封面小说,将青楼题材与批判内容结合在一起。
洒落本:青楼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