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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千躲万躲,但温戈还是被强行带去了格斗场。
顾一蔚上午下场的时候,正巧遇到了温戈被横着抬出来,少年露出的肌肤满是青紫,右臂无力地垂在担架上,像是一条迎风呼救的旗。细密的汗从他脸上不断渗出,眼角的泪也一直垂悬未落。
这还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身子骨还未长成,却提前经历了人生的磨难。
抬担架的两人将他送到监狱门口后,毫不怜惜地将担架一偏,他整个人便滚到了地上,原本受伤的身体更是伤上加伤。
温戈闷哼一声,却并没有喊出声。
因为在这里,痛苦的嚎叫十分廉价,眼泪更显廉价。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想拿出藏在怀里的药,涂在伤口上,可是……他发现就连给自己救治的力气都没有了……
躺在冰冷的地上,他颤抖着,像搁浅在沙滩上,无法回到海中的一条无助的鱼。
他要死了么?
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
就像被无边的黑暗包围,一点一点挣扎在恐惧中,最后挣无可挣,只能任由黑暗吞噬。
顾一蔚走进监狱,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少年,叹了口气,走过去,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从怀里取出一粒药丸喂到他口中。然后又取出外伤药给他涂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