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蕊羞赧地垂下了头去,捏着衣袖绞了绞,低声道:“大人莫要笑话我……”
“笑话你什么?”婉儿明知故问。
红蕊更不好意思了,“大人就别问了!”
“吁——”
马车骤然停下,车夫恭敬道:“大人,正平坊到了。”
“你先回去吧。”婉儿与红蕊下了马车,便将车夫打发了。
再往前走半坊,便是镇国公主府的大门。可今日她们要去的地方在镇国公主府的东面,国子监的北面,那一片宅院如今都在婉儿名下。
五月以后的日头很烈,越近正午,就越是晒人。
红蕊把准备好的纸伞撑开,给婉儿遮住阳光,“大人,我们走吧。”
“嗯。”婉儿点头,领着红蕊走至新宅子门外。
候在门口多时的裴怀清瞧见了婉儿与红蕊,当即迎了上来,“上官大人,请。”
婉儿这才发现,这宅子连匾额都准备好了,“琢玉书院”四个大字高悬在宅子门楣之上,正是公主的手书。既然毗邻国子监,再叫私塾未免小家子气了,所以太平亲书了“琢玉书院”四个大字。
裴怀清瞧见婉儿仰头望了匾额许久,小声提醒,“殿下还等着呢。”
婉儿回过神来,“嗯。”
裴怀清引着婉儿与红蕊踏入了琢玉书院,婉儿才发现这里面不仅已经收拾干净,甚至书堂院落已经布置妥当,该有的东西都有,少的只是听讲的学生与授业的夫子。
“婉儿!”忽然正堂门口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