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这会儿是越看他越是刺眼,转过身来,便瞧见婉儿提灯走了过来,想到她方才对武攸暨的那些举动,她下意识想张口解释,婉儿却先一步开了口。
“化雪最冷,臣担心殿下回去时冻伤手,便给殿下送暖壶来。”这句话是婉儿的真心话,她走上前来,将暖壶递给了太平,垂首道,“殿下命臣用小楷抄写的佛经,一定赶得及送给天后做寿礼。”
太平晃过神来,沉声道:“本宫让你保密,你说出来做什么?!你瞧,让他们都知道了,定会告诉母后,哪里还有惊喜?”
婉儿声音冰凉,对着太平福身道:“臣只是不想殿下被人误会,更不想惹祸上身,无端被天后处死。”
太平没有应声婉儿,只是斜眼冷冷地扫了一眼边上的羽林将士,视线最后落在了武攸暨身上,“武将军这次一定要坏本宫的事么?”
武攸暨被太平先灌了一碗迷魂汤,这会儿被太平忽然一问,竟不知说什么,“啊?”
“婉儿伴读本宫多年,本宫就喜欢她写的那笔字。”太平一边说,一边当着他们的面牵住了婉儿的手,作势要把她的手指亮给他们看,“你们瞧瞧,这只手的指节都抄红了。若是这份贺礼本宫不能哄得母后高兴,反让母后砍了本宫的大功臣,本宫立即摘了你们几个脑袋!”
婉儿急忙缩手,低声轻唤,“殿下。”
“婉儿你回去吧,母后人最是懂得分寸,既然今晚说开了,本宫想他们定然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说着,太平便给春夏递了个眼色,“春夏,送上官大人回去。”
“诺。”春夏领命的同时,又瞧见太平给她递了一个眼色。她歪头想了想,便想到了太平想要她做什么。
她垂头护送婉儿离开后,太平又盯回武攸暨,“武将军,你还没回答本宫的话。”
武攸暨诚惶诚恐,低头道:“殿下放心,末将绝对不会坏殿下之事。”说着,他吩咐左右,“今晚你们瞧见殿下与上官大人在河边放灯了么?”
几名羽林将士相互看了看,武攸暨的身份摆在这儿,方才又见殿下对他那般亲密,他们若是还看不出来武攸暨以后会是什么人,那便是真的瞎了。
“回将军,没有。”
武攸暨很是满意,太平也很是满意。
“帮本宫办好了这件事,本宫重重有赏。”太平故意凑得很近,气声落在武攸暨耳侧,无疑是别样的诱惑。
武攸暨尚未从大喜的情绪中缓过来,太平却覆上了他的手。因为抱了一会儿暖壶的缘故,太平的掌心很是温暖,这会儿覆上,武攸暨只觉整颗心都被酥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