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她能郁结成这样?摊上这样一个婆婆倒不如摊上个恶婆婆呢,好歹真正心存歹意之人她也就无需容忍克制了,如今可好,这么大的靠山摆在身后她愣是不知该如何用,长这么大就从未见过如此……叫人满心无力的人。
何止她不曾见过,她姐姐活了两辈子都没见过。
“这人是这里……有点毛病不成?”林诗语指了指脑瓜子,一脸无语的表情。
余嬷嬷叹道:“他们这样的家族,绝大多数女子都被教傻了,依奴婢看那崔家太太就是个糊涂人,偏就如二姑娘所言那般,这样没有坏心思的糊涂人才反倒是最棘手最难应付的。”
可不是说。
林诗语也不禁头痛了,沉思了许久,最终还是一咬牙,道:“明日你再辛苦跑一趟崔府,本宫要见见那位亲家太太。”
若能讲得通道理那自然是最好,若不然,她也不介意来点硬的,否则还真当她家玉儿的靠山是摆设呢?
翌日,崔家太太才一踏进门里林诗语就注意到了她那怪异的走路姿势,眼睛下意识就瞟向了她的脚……被裙摆覆盖着,但不难想象,底下掩着的必定是一双小脚无疑了。
思及曾见过的小脚图片,林诗语就顿感一阵不适,眉头也随之皱了起来。
“民妇拜见皇贵妃娘娘。”
“亲家太太请起,赐座。”
“谢娘娘。”待入座之后微微抬起头来,崔夫人这才第一次见着了自家儿媳妇的亲姐姐,便是民间也赫赫有名颇有威望的皇贵妃娘娘。
为了这回见面,向来不大爱华丽装扮的林诗语很是难得的摆足了皇贵妃的架子,一身象征着身份的杏黄色华服显得尤为醒目,愈发彰显出几分高不可攀的气势来,头上是一套精致绝伦的点翠首饰……从头到脚无一处不华贵,偏她这通身的气度却稳稳地压住了这样的华贵,令人不敢直视。
崔夫人不禁心生感叹,略微垂下眼帘不敢冒犯。
林诗语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却笑不达眼底,先是拉家常闲聊了几句,接着就话锋一转,叹道:“我家玉儿年纪尚小,又是自幼被父亲和本宫捧在手心里头娇养长大的,性子不免娇了些,着实叫本宫放心不下啊,昨儿听闻嬷嬷回来说她仿佛是跟亲家太太闹矛盾了,本宫急得是一夜都不曾睡得安稳。”
“矛盾倒并非是什么矛盾,玉儿那孩子其他方面都挺好的,只是……”崔夫人犹豫道:“只是民妇瞧着那孩子的性子仿佛是霸道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