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慰地将他的手握了又握,直到他的情绪再度平静:“没事的,我没有遗憾。”
“怎么可能……”
“虽然这话听起来很老套,但合玊并没有消失,他在我的心里。”缪梨道,“只要我活着,他就永远跟我在一起。你自称爱我,怎么从来不肯好好听我说话?”
“我听。”弥兰的眸光颤抖了,身体跟着颤抖起来,仿佛承受了天大的谴责,“我在听。”
“我要弥兰只是弥兰,好吗?”缪梨道,“你的生活里合玊跟缪梨浓度太高,这样不好。去关注你自己的心情,过好自己的生活,你的国家和子民不是工具,是实打实、活生生存在着的,你要对他们负责,做一个好国王,如果不愿意做国王,那么就认认真真做一个普通的魔种。”
“那样,你就会高兴吗?”
“那样的话,我高不高兴,已经不重要了。”
弥兰用苍老的眼神定定看着缪梨。不知看了多久,他眼泛泪花地发笑,一笑便止不住,疲惫地抽着气,将自己的手从缪梨手中抽离了。
“缪梨,缪梨。”他道,“让我为你做最后一件事,解了你身上那道牢不可破的魔咒,还你自由。”
弥兰看向沉默是金的鬼老童:“带她去见合玊吧。”
“合玊不是已经无法复活了吗?”帝翎扬声道。
“不。”弥兰道,“还有一个办法,可以再见合玊一次。”
这次,倒是缪梨比谁都要快地领悟出了谜底。她不问鬼老童,径直对翡光道:“你在极乐之地留的通道入口在哪里?帮我到永冻雪域去。”
她这么说,翡光和世岁顿时也了然。
“什么意思?”斯渊问。
“是梦魔的梦。”缪梨道,“我苏醒后第一次真正见到合玊,就是在梦魔的梦境里。但是梦魔已经很久不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