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几句颇有些高人风范,极能唬人,没想到说到后来,又吊儿郎当起来,没个正型。
莲鹤正皱着眉头神游天外,此刻不免翻了个白眼,极其给面子地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把长发向后撇了撇。
“……呸!”
她神态轻蔑地袖手旁观,身体略微一动,长发就自旗袍光滑的缎面上丝丝滑落,姿态高傲宛若山泉边踱步的仙鹤。
高和平的流出羞愧之色,只觉得自己在这两人面前,总是莫名低贱到泥坑里似的,心里愤愤然,脸上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我们生意人,平日里哪个不看看风水,改改命格呀……大师,你问问壮壮,他来我家一年多了,我不管是吃穿用度还是别的什么,哪有短了他的!我是真心把他当儿子的……”
岳沉舟不愿跟他多废话,抬起手止住话头:“这小子天资不凡,当他的爹,也不怕折了你自己的寿。他,我就带走了。”
壮壮的眼睛瞬间亮了,过分老成的脸蛋随之生动起来,两颊爬上了微热,看起来粉雕玉琢,分明是个漂亮到出奇的孩子。
他没有再看这屋子一眼,只乖乖地跟着岳沉舟向外走去。
高和平哪敢拦他,急得原地团团转:“大师……您可不能这么走了啊,您还没帮我解决……”
“谁说老子没解决?”
岳沉舟没回头,伸出手向后面挥了挥,又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
“你们自己种下的因,楼上那小家伙才会那么生气。它罪不至死,已经吃到了足够的教训。现在我带走这个小子,它没有理由再做什么。”
高和平将信将疑,追出了几步:“要是……要是它还是作祟呢?”
岳沉舟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比了个中指,懒洋洋的声音渐行渐远,消失在浓重的夜雾里。
“那就拨打……妖、妖、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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