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溪南垂了垂眸,看着本就鲜红的毛衣下摆滴滴答答的血渍,有些心疼。
陆君砚很喜欢这件衣服的,他说,这件衣服弥补了他错过自己的时光。
左手无力的垂在一侧,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只有鲜血蜿蜒着从手背流过指尖,滴滴答答的滴在地上。
对面的人有些瑟缩,上面吩咐过,要把人困住,还不能下手太狠。
众人面面相觑,对方脸上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了,鲜血沾染了整个脸颊,他的一侧耳朵高肿,耳畔里血蜿蜒着流进脖颈处的红色毛衣里。
“贺上将,木已成舟,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贺溪南瞳孔猛收,光剑脱手而出,男人被一剑钉进坚不可摧的钢筋混凝土中。
“……”木已成舟是什么意思?
贺溪南做不出下一步反应来,灵魂像是被人徒手撕碎,心几乎寸寸裂血,疼痛后知后觉的从四面八方传来,瞬间抽走了他的所有思绪。
大脑一片空白!
楼下突然传来杂乱而有素的脚步声,众人脸色一变,刚准备一拥而上,突然,从楼下飞上一人,那人一手抓着扶手,脚下一蹬,腾空而起,把冲在最前面的几人一脚踹出老远。
陆智第一个冲过来,看着木然的贺溪南顿时红了眼眶“上将?你怎么样?”
他的声音突然哑然,目光惊恐又心疼的看着遍体鳞伤的贺溪南,还有那触目惊心的一地鲜红。
伤成这样!
“尤光,尤光!”
空旷的楼道里,焦急的呐喊终于把贺溪南的神智拉了回来,他推开了陆智,走向那个被钉在墙上的男人。
光剑被一把拔下,男人顿时滑落在地,奄奄一息,不知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