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浔与西辞相视一眼后, 看来西临果真不似表面这般风平浪静。
那小厮伏跪在地上,十分害怕似的支支吾吾说着, “城中近日总有人莫名失踪,全、全是因为饮了此酒。”
西辞半蹲下,打开酒壶闻了闻,乍然一闻的确是寻常百姓酿制的酒,可……是燕无!
燕无为何会来西临?玄鹤至今未归,也是因为今日饮的这酒的原因,西辞开口,神色沉稳淡定问,“这酒何处来的?”
“不、不知。”小厮结巴起来,顾浔的折扇轻轻敲了敲他后脑,语调尽透出吓人的威胁,“劝你说实话。”
“别杀我!别杀我!我说……宫里来的。”
“宫里?”
“嗯。这酒名叫‘南柯’,极其香醇。是前几日来西临的商人带来的。那商人许是与城主沾亲带故,没到西临城作买卖,直接入了皇城献酒去了。”小厮缓了许久才把话说利索,“听说城主喝了这酒,醉了三日,直赞‘人间无此佳酿’。这美名传出来了,城外的客栈酒肆但凡在宫里有点儿关系的,都通关系进宫弄了些出来。”
经由这小厮一说,顾浔方才想起来,白天看到的茶楼酒肆的确都挂着“内有南柯”这招牌。
渡口水下封印的尸体是否跟这酒有关?
照这小厮所言,南柯酒已经在这几日流通于市了,若酒真的有问题,那深受其害的人应该不少,早该引起惶恐了,为何西临城中还能一片安详?
西辞一想,问道,“你方才说你哥哥是怎么回事?”
“我哥哥整日酗酒成性,听说客栈来了这样的好酒,就逼我去偷,结果他喝了……”
“就死了?”顾浔说话太直白,西辞立在顾浔身后扯了一下他的衣袖,示意他别乱说话。
小厮被勾起了伤心往事,抽泣着说,“我开始以为哥哥只是醉了,没想到昏睡三日后,再没醒来过……就这么去了。”
昏睡三日?顾浔微蹙眉头,与西辞目光相接后,很快明白了对方的想法——是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