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击的余林迟钝回神,沮丧地看向上司:“司先生,对不起。”
原来对方早就知道了。
他就是之前片场的杂工,实则是被归一道长指派来的下属,万万想不到刚开始就暴露了。
司野眼中掠过一抹暗芒:“你先下去。”
屋子里此时只剩下他们三人,李枝枝冷哼一声,动了动指尖,正在梳理之前传递的消息。
司野的到来并不是巧合,而是早有预谋。
他们是跟随刘安,也就是陈安蓝经纪人来到这里,随后黑雾涌现,李枝枝用头发丝想想也知道,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还有被囚禁起来的小毛球,她直觉这背后一定藏着自己不知道的其他原因,却没发觉,在自己一通分析后,霍焰脸色微妙。
他凝视着眼前的少女,听着她一字字一句句分析,每一句……都精准无差。
最后,她以一句话落下结词:“他们的目标是我?还是……你们?”
霍焰下意识就要打断她,下一刻,闯入者推开房门。
李枝枝盯着红色门板,炙热的视线像是要把它盯穿,这个感觉很微妙,至少在之前,她从没想到事态急转直下,她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什么事?
能让她这个当事人离开,她的男朋友们倒是扎堆在房间里,脑袋里转过各种念头,李枝枝头一歪,抵着冰凉的门,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
但是,毫无疑问,她失败了。
气死了,气得人都快要抓狂了!
像是有一只猫爪不停在心尖上撩拨,整个人都靠在门上的李枝枝不由思考,把门踹开需要什么力度呢?
与此同时,昏暗的地底。
之前封印十二元素的地下空间,一簇簇蓝色火焰在烛台上燃烧,正中心洁白的墙壁上是一整副镜面,赫然是李枝枝之前的模样,是在开启魔法阵之后的高光时刻,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表现出李枝枝的飒爽英姿。
而原本镇定的黑袍人却在瞥见这一幕之后,呼吸急促,死死盯紧镜墙:“给我停下!”
似人非人的音调含糊喑哑,有种奇诡的金属质感,听不出男女,只有阴郁的语调在空间响起:“你们都喜欢她。”
黑袍人猛地转身,盯向一侧,它那炙热的目光仿佛穿透禁锢,直直落在对面。
一声轻笑蓦地响起,暗金细丝纠缠的角落,充当临时牢房的地方,隐隐可以看出一个男人身形。
沉默的他忽然出声:“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他低垂着头,只能让人听见不起波澜的声线,可越是这样的缄默,越惹人恼怒。
黑袍人愤怒地嘶吼一声:“明明该是我,我等了一千年……”
它的声音忽然凝滞,“咔嚓咔嚓——”的皲裂声在背后响起,黑袍人循声望去,那一整墙镜面布满蜿蜒裂痕,对方瞳孔猛地缩紧,破碎的尖锐玻璃轰然溃散,如雪崩般汹涌而至!
半晌,死寂的室内,只余下清浅的脚步声,男人跨出禁锢,散漫地挑起唇角:“那又如何?”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不带丝毫感情,默然的表情让人脊背生寒。
“我在意的只有她啊。”
他顿了顿,随着指尖在虚空轻点,虚拟镜面浮现在半空中,映衬出男生深邃的目光,随着兜帽摘下,赫然是消失已久的卡牌——镜。
拼凑的镜面融为一体,清晰倒映出他的样子,如果不是为了弄明白这个蠢货的目的,他怎么可能滞留这么多天。
恪拧紧眉心,目光落在另一处阴影凝聚的角落:“我知道你在,影。”
“带我去找枝枝。”
角落里一片阴影拉伸向上,逐渐雕刻成男人模样,他有着一双灰色眼眸:“嗯。”
男人许久不曾说过话,声音显出几分嘶哑。
恪轻笑一声,或许是伪装太久,难得产生些倾诉欲:“你和枝枝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么硬邦邦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