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玖仪没说话,他已然能猜到任云良和自己小姑姑之间的纠葛,问道:“聊聊?”
“好啊。”
……
走在回去的路上,江玖仪脑海中仍在过着任云良跟他说的话,云绍觉今年二十八岁,比任云良还要大上一些,相识起于丘兹关的战役,收拾残局的任风奇破天荒带上了自己纨绔的幼弟,熟料自己的弟弟在荒凉的大漠上遇到了自己一辈子也忘不掉的人。
这个故事俗套的就像是话本子里写出来的一样,可听到的人仍会为世事无常而感慨。
而现在——这个从不公开站队的任将军一家又要何去何从?
任云良心中的天平已然偏向自己,在即将到来的夺嫡之争里,谁又会是笑到最后的赢家?
虽然二皇子赢了太子之位,众所周知,太子是可以被废的,前朝也有太子被废的例子,就算真的坐上那个位置也要时刻担忧自己是否会有被推翻的一天。
回去的时候夜幕深沉,江玖仪裹着一身雾霭往回走,入秋的天气总是有些凉,他甚至连一盏灯都没拿。
在拐过一道巷子之后,突然有一点橘红的灯火映入眼帘,灯火映出一角洁白的衣袍,耳畔有秋蝉的哀鸣,江玖仪的步子加快,甚至小跑了起来。
一直到赵瑞熙的面孔清晰地落入自己眼中,他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灯笼的光将两人罩在一处。
江玖仪能听到自己心脏鼓动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如此清晰。
赵瑞熙什么都没说,只是握住了他的手,带着他往回走。
赵瑞熙的手很暖,温度从二人相握的手中传遍四肢百骸,江玖仪更加不想说话了,只是握紧了赵瑞熙,好像这样就握住了自己在这个时代唯一的一点依靠。
温顺又乖巧的江玖仪像是个稚嫩的孩子,眼里带着懵懂和对自己无条件的信任依赖,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被扯成了两半,一半是痛苦一半是甜蜜,他在享受江玖仪的信赖并借用这样的信赖编织一张让江玖仪无处可逃的牢笼,也在痛苦与越来越多的牵绊是否会分走眼前人的目光,让他渐渐走远。
就好像现在,江玖仪的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