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谢相迎只觉得浑身舒畅。
许久没有这样舒心了,就好似天上地下,前五百年后五百年,再没有什么值得他烦心的事情。
谢相迎用过膳便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天还未亮。
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在燕国,谢相迎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翻了个身又开始蒙头大睡。他只是燕国太后流落民间,又失而复得的小皇子,这朝堂纷争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迷迷糊糊只见听见有人唤“容郡王”。
谢相迎睁开眼,看见几个小丫头手上拿冒热气的帕子在等他。
一个丫头为他轻轻擦了擦脸,在他耳畔低声道:“太后今日从安华山祈福回来,殿下昏迷了这么多日,太后对殿下担心不已。陛下说午后要带着殿下去请安。”
“请安。”
他这刚死而复生,怎么还要去请安。
谢相迎坐起身,静静看着几个忙里忙外收拾的小丫头。
他闭了闭眼,试着去感受系统卓萤的存在,但没有那传信的铃铛,他与卓萤已完全失去了联系。
卓萤曾说自己的性命与他是绑在一起的,当时他那样稀里糊涂的死去,不知卓萤会不会受到牵连,如今他活过来,卓萤又会如何。
她还好么。
谢相迎抬眸,入眼的是陌生的宫阙和下人,蓦地,心下脱离北齐的那点喜悦之情荡然无存。
他想念卓萤,想念红玉,想念一声声唤着他“皇姥爷”的周宜珠,甚至想念他养在通幽殿的鸽子和金鱼。
午间用膳时谢相迎格外沉默,一直到燕王过来,谢相迎才开口说了几话。
仅仅三言两语,谢相迎便能感知这人是一个极好的皇帝,那种与生俱来的的胸襟与气魄,在这世间实在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