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凉挺直脊梁、规规矩矩地坐在床边,太医们挨个给他把脉,大拇指提着他的眼皮查看眼眸情况,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到底怎么样?”太后急得跺脚。
她着朱色缀珍珠的繁复大氅,虽年近半百,但驻颜有术、保养得极好,脸上除了眼角多些细纹外几乎很难看到岁月留下的其他痕迹。
“卑职无能,目前尚且无法得知宁王殿下所中之毒,请太后恕罪。”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太医领头下跪磕头。
连最德高望重的赵太医都没有办法,其余三名太医也纷纷下跪请罪。
“你们!”
太后气得左手抚额,伸直右手臂指着他们,手指微微颤抖。
害怕她气到晕厥,皇帝赶紧上前搀扶,并保证道:“母后切勿动怒,当心伤了身子,儿臣一定召集全天下有名的医者替七弟治眼睛。”
太后按住心口,凤眸愤怒地盯着跪下的一溜太医:“朝廷养你们有何用?哀家才不管你们能不能治,给你们七日光景,若宁王的眼睛好不了,你们就给哀家剜目明志吧。”
太医们立即哆嗦得如同筛糠。
就连傅凉听到这话也不禁打了个寒颤,鬓边滑下一粒冷汗,封建权贵害死人,庆幸自个儿生活在法治社会。
他虽然心也狠,但也没狠到心情不好一句话就要人家双目的地步。
“太后,宁王的眼睛实在令卑职们无能为力,若太后要我等的双目,不如现在就砍去我等的项上人头。”
赵太医连磕三个响头反驳道。
每一个响头都极其响亮,撞得傅凉心脏颤抖,他当然想眼睛尽快恢复清明,但要太医们的眼睛也于事无补,他需要的是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