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种浑不知危险的态度让楼羽笙感到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别开玩笑了,我是认真问你的,他看上去不像是你的朋友的类型。”
在逃生通道里走着的脚步声突然顿住了,祁以南语气变得正经了起来:“……也不能说是不熟的路人。”他叹了口气,不知怎的竟想和死对头倾诉,“很多年前我曾经资助过一个学生,后来这家人搬家了,我也就不记得这件事了,但是没想到我母亲还和他们家有些通信往来,一直在以我的名义资助他。前不久我母亲说这孩子从隔壁市搬过来了,便让我多照拂他一下。这种算是朋友么?”
楼羽笙没想到祁以南竟然也做过这种善举,不过他还是很干脆地回答:“当然不算。”
“也是,小柏比较单纯天真,又还没有进入社会。楼sir自然会认为我和他是两种人。”祁以南有些自嘲道。
楼羽笙朝他的方向瞪了一眼:“哦,原来你知道你是哪种人啊……不过如果你因为‘心向光明’这种鬼理由而想和阳光率真的人往来,我劝你还是……换一个吧。”
楼羽笙心里很清楚自己的提醒根本就是多此一举,祁以南听谁的话也不会听他的,但是那股烦躁感仍然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让他还是没憋住说了出来。
黑黢黢的通道里突然被挡住了去路。
“你把话说清楚。”
祁以南的声音里没有了一贯含着的浅笑,声音并不重,却在安静的空气里清晰可闻。
那张好似长在他脸上的假面终于又摘了下来,天台上昙花一现的那一幕又再次出现,让楼羽笙更多地窥探到了他从不轻易示人的真正情绪,心跳也跟着错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