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羽笙特意在“高”字上面强调重音,祁以南咬着牙根,和他对视良久,才略有些狼狈地侧过脸,但语气还是恨恨的:“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脸上终于因为忍耐已久的焦躁和恐惧感而褪去了血色,连嘴唇也开始慢慢变得苍白。
没错——祁以南有恐高症,而且是再怎么催眠治疗也无法克服的严重恐高。
但是即使是他身边的人,包括秘书,也很少有人知道;他也不认为自己的医生会将这个情报泄露出去。楼羽笙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个秘密才对。
楼羽笙带着黑色尼龙手套的指尖抵在下唇上:“嘘……这可是商业机密,独家专属情报……”
但祁以南显然不买他的账:“我问你怎么知道的,再废话我现在就让人把黑暗骑士的线人全都崩了,保准你查三年也查不出一点线索出来。”
“哎呀哎呀,多么大佬的口气!啧啧啧,我怎么就没给录下来呢!”楼羽笙痛心疾首状,然后用尼龙手套碰了碰他的手背,试图安抚他的情绪,“瞧你一看就不是公职人员,连侦探剧也没看过,神探夏洛克听说过没有?”
祁以南皱起眉头,在高处的极度不适已经让他耐心耗尽:“你到底想说什么。”
尼龙质地的手套擦着对方的手背滑过,然后握住了他的手腕:“我多次握住你的手,触碰到了你的脉搏,心跳不断加快……”楼羽笙欺近他耳边,声音低沉,“瞳孔缩紧,后背绷直,你不想说,但我能看出来你压抑不住的恐惧。”
楼羽笙把祁以南的安全绳尽头搭扣连在自己身上,又将自己腰上的搭扣穿过手腕的固定器,挂在护栏外事先搭好的缆线上。
“但是,这份恐惧还不够。”
他的笑容里多了一丝危险,猝不及防地抱住祁以南,身体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