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姜漫忙跑到铜镜前照了照,着急道,“头发怎么乱成这个样子。”
她坐下,将头发放下来:“快帮我梳一个发髻。”
林见鹤懒洋洋道:“我倒成了送上门的苦力,专给姜姑娘做活的。”
姜漫笑成一朵花儿:“劳驾您老人家,我请你吃酒孝敬你!”
林见鹤冷嗤一声,伸手从她乌黑浓密的头发上拂过,眉眼低垂,收敛所有情绪,捻起梳子,轻轻从头顶梳至发梢。
一时空气安逸,窗外鸟雀跳来跳去,相互问好。
林见鹤突然开口:“你这丫头,懒得不成样子,笨得不成样子,连个发髻也不会。哪个姑娘随便让男子替她梳头?我给你当劳力也就罢了,你将来可要怎么办。也不知哪位老兄倒了大霉,要接手这烫手山芋。”
姜漫猛地扭头,梳子立即刮下几根发丝,疼得她眼皮一跳,语气更加凶巴巴:“闭嘴。”
林见鹤似笑非笑:“恼羞成怒,还不让人说。”
他蹙了眉头,伸手按住她的额头,指腹冰冰凉凉,贴着肌肤,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恼:“别动了。”
“这几根头发不知道要吃多少鸡腿儿才养得出来呢。你脾气真是越发见长。怎么脑子也不长一长,总是吃亏呢。”
姜漫腮帮子气得鼓了起来:“梳个元宝髻!”
林见鹤喉咙里发出一声笑。
“笑什么!”
“好。”
姜漫这才高兴了,盯着镜子里那双修长如玉的手。
头发到了他手里,便如完全听命于他一般,不管怎么扭,怎么拢,全由他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