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名失去心脏,便再也没有机会感受活人的温度,他将永远体会不到爱人的滋味。
白洲紧紧盯着裴名,见他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像是已经知道了裴名的选择。
“裴名,你为修复顾朝雨的残魂,盗走了鬼皇的法器修魂塔,你以为你走出这道门去求鬼皇,他会大发慈悲的帮你吗?”
白洲仍有些不忍,他轻声提醒道:“府外便是天族与鬼界的围剿,你这是过去送死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带着千斤重,诛心般钻入宋鼎鼎的耳中。
一字一语,犹如魔咒。
——裴名,你为修复顾朝雨的残魂,盗走了鬼皇的法器修魂塔。
宋鼎鼎很清楚被献祭的人,便再也没有投胎转世的机会,那人会魂飞魄散,犹如一抹烟雾,了无痕迹的消失在人间。
便是因为如此,亲眼看着顾朝雨在自己眼前跳下火山,那种力不从心、无法挽回的冲击和震撼,才会让她转瞬间就陷入崩溃。
她将一切都算在了自己的头上,只因那原本该跳火山被献祭的人,是原书中的‘小师妹’裴名才对。
她为了自己回家,为了完成任务,更为了一时贪念与私心,推动剧情脱离了原轨道。
顾朝雨在原书中,即使卑微,即使活得艰难,即使失去自我,最起码她还活着。
而如今,那活生生的顾朝雨,带着腹中的孩子,一起魂飞魄散,再无转生的可能。
在火山上,对裴名歇斯底里地发泄,与其说是怨恨裴名没有拉住顾朝雨的手,不如说是她在憎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