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运洋行下个礼拜五拍卖,于书画家王陆屏先生寓所运来瓷器、金银器、珍贵古玩玉器书画委托敝行拍卖…”
“本次拍卖有明清瓷器、宋代易元吉书画真迹…”
读到此句,他顿了顿,忍不住“呵”了一声:“这王陆屏,倒也真的做得出来。”
“请于下个礼拜一二驾临敝行参观可也,亨运洋行启。”
下个礼拜五拍卖…他顿了顿,想起那日在王陆屏家中的那场闹剧,只觉得越发的烦躁,最后收起那份报纸,朝家里走去。
没成想才刚走到公寓附近,便看见了那许绍清从里头出来了,他正预备上车,一抬头恰看到了何聿秀。
许绍清朝他打了个招呼,“何先生!”
何聿秀不冷不淡地点了点头,绕过他想往前走。
手臂却忽然被拉住。
“何先生起的这样早,是去散步了么?”
这大少爷什么时候看见他这么热络了,何聿秀有些不耐地回头看了一眼,道:“许少爷是赶着去报社吧,既然如此,还是不要闲聊, 快去吧。”
说罢,他转身想走,结果那许绍清好生不识趣,竟还拉扯着他的胳膊。
“何先生难道还在生我的气?”
何聿秀一回头,对上那人似笑非笑的眼,这人生的是很好看的,藏不住的好看,张扬又锋利,单凭那张脸,走到哪里都会惹得一群人注意。但这清晨的光,打上他的侧脸,让他的皮肤上带上了一层清晨特有的淡淡的暖意,倒显得五官柔和了一些。
何聿秀愣了愣,竟一瞬晃了神。
许绍清见他不说话,问道:“何先生今日还去家里教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