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圣子捻了捻指尖,他的左眼是蓝色的,右眼却是漆黑一片,任何与他对视的人都会为他脸上截然不同的神情而感到毛骨悚然的。
各农列特七世握紧了象征着教会至高权力的权杖,筋脉从他枯瘦的手背绷起。
他的眼神里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甚至可以称得上温和,好像这个老人只是在教宗的位子上,直面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选择,就像在看之前的每一天摆在他桌案的文件,平静地说“可以”或者“不可以”。
在这样异常的关头,连圣子也不得不为他的心态鼓掌惊叹。
“祂苏醒了,真是叫人意外。”圣子抬起脑袋,这是一个仰视的姿势,不过他不是很在意,“啊,对了,你知道祂杀死过很多神吗?包括我。”
“这不是什么秘密,白银之神阁下。”各农列特七世说。
他依旧坐在高高的教宗位子上,没有起身恭迎的意思,哪怕他明确地知道在对方的躯壳里,孕育着一股不属于身体主人的意识——白银之神。
圣子,或者说,白银之神轻松地识破了这份堪称傲慢态度背后的想法,在漫长的岁月里,他见识过不少类似的事情了。他的蓝色眼睛忧郁地望向了各农列特七世。
“你不是第一个想要取代神的凡人。”白银之神笑着摇头,“如果放在平时,我会给予你神明的惩罚,不过还有祂在不远处虎视眈眈,我想我们没有内讧的必要。”
各农列特七世缓缓说:“如您所说。”
“那么——”白银之神伸出手,“把人类的信仰给我吧。”
那才是祂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