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对床,有人和他一样,整夜失眠。
其实他本来看到喻帆已经没那么难受了,但当他看到喻帆又在和孙英英说话时,那股劲儿忽然又来了。
他想到了那天他骗自己女装,明明已经有了喜欢的女生,还对着他说什么你好香啊这种话,这简直就是,渣男行为!
对,他就是在气对方的欺骗。不止女装,他以为自己在对方面前是特殊的,他给自己补习,面面俱到,牺牲自己的时间毫无怨言,但是现在他发现那份特殊不见了。
就好像是忽然属于自己的东西未经他同意便被分给了别人,即使这份东西从未属于他。
占有欲——这个词涌上了旬松的脑海,让他有点无所适从。
他从不是一个霸道的人,相反,他对待朋友一直很大方。
这个认知出来,旬松开始反思自己,觉得他应该是最近压力有点大,导致他脑子有点学糊涂了。
所以他努力让自己忽略掉心底的那点别扭,用往常的态度去面对喻帆。
可这有点难,因为他发现对方也有点不一样了。
“这题怎么做?”眼镜回头拿着练习册问。
旬松看一眼,不会,拿到喻帆面前指指:“这题。”
身边人看了一眼便几句点出了解题思路,讲完题直接回头继续忙自己的,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帮旬松找例题巩固题型。
课代表过来收作业,旬松照例放在喻帆桌面右上角等课代表一起拿走,对方正好伸手拿前面的课本,两只手猝不及防碰在一起。
温热一触即逝,旬松看到对方缩回了手,本来想拿的书也没拿。
对方这刻意逃离般的举动让旬松心里酸酸涩涩如一团枯草,在想到对方的行为大概率是因为孙英英,这股酸涩感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