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过烧之后肌肉酸痛,裴沐起有气无力地躺着,手上扎了两针,脑子倒是清醒得很。
要不是那个刘金仁使下三滥的手段,她也不会这么惨,又是撞伤胳膊又是发烧住院。
伸手摸了摸脸颊,嫩滑光洁,没什么异常的触感。
脸肿是消了,可是被陌生男人给……
这个就算是消了痕迹,也难消她心头之恨。
想到那个大胡子流浪汉,毁了他的家,两人之间的事就算一笔勾销了,毕竟是她主动送上门,好歹也算是个正常男人,那种情况下,她也不会指望他能做柳下惠。
说到底,罪魁祸首还是刘金仁。
“溪行人呢?”
得让他去盯着林元梁,刘金仁是他的姻亲,又是他装好心介绍自己去找刘金仁,林元梁存的什么心思,路人皆知,他与此事难逃瓜葛。
“要不要吃苹果?”
江恕己似乎没听见,不待裴沐起回答,就拿出一把水果刀开始削苹果。
他的技术很好,果皮从头到尾没有断过,削好之后也没立即丢掉,而是举着果皮挥了挥,望着对面笑得灿烂。
那股子得意劲,好像干成了一件多了不起的事。
裴沐起望了过去,一个六十岁上下的女人,对着江恕己笑得一脸褶子,眼睛里洋溢着浓浓的慈爱。
“谁啊?”她怎么没见过。
那份自带光环的慈爱之情太过耀眼,好似苦苦找寻的奶奶终于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孙子,两眼放光。
“不知道。”江恕己切了一块苹果抵着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