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天子接过了她呈上去的酒,崔思玉心头微微一松,刚要垂眼,却见天子将她呈上去的酒往玉案上一放便不再理会,他……并没有要喝下去的意思。
崔思玉袖笼中的双手紧了紧,却是装作没看见般,福身后退了回去。
这是宫中太后办起的家宴,宴上除了太后和李瑜这对母子外,就只有两位先帝留下的太妃,她们生前一无所出,便一直留在宫中居住。
自打天子离开盛京后,崔思玉就被太后召到宫中陪伴,她也是唯一一个得此殊荣参加这次家宴的。
宴上有太后爱看的折子戏,她与天子一左一右坐在上首,两位太妃坐在左下首,右下首那两个位置却空无一人。
崔思玉看了眼空空荡荡的席位,罗裙轻摆坐在了太后身边,帮她布菜斟酒。
折子戏唱过两折,宴上两位太妃时不时与太后点评两句,崔太后显而易见的高兴,宴上说了许多话,问及最多的,就是天子一路上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遇着危险,有没有风寒着凉?宛然一副慈母心肠。
对此,天子的回应却很是冷淡,不论太后问什么,他都只答两个字,不是“尚可”,就是“没有”。
太后及两位太妃早已习惯他这副样子,面色倒还从容,崔思玉为太后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菜,忽听太后问,“我儿,小玉儿敬你的酒,你如何不喝?”
崔思玉心头一跳,忍不住去看这位外出一趟就显得温和了许多的表哥。
灯盏之下,他面庞蒙上一层暖暖薄薄的金光,“近日正调养,太医说不宜饮酒,还望母亲及崔娘子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