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眼里明明白白带着笑。
宋凌霜松开长孙珏,手掌摊开放在他面前,“可好?”
长孙珏望着对面的人。那人伸过来的手,他等了一辈子。
他将手放入他的掌心,他的手心还是那么暖,像小时候一样。
一如从前许多次,他说,“好。”
宋凌霜满脸幸福,笑着道:“好嘞。”然后拉着长孙珏便往前走。
长孙珏不知他拉着自己又要去哪里,只是老老实实跟着,然后进了宋凌霜少年时住的屋子。
这屋子里挂满了红绸,灯台上点着红烛,连床帐床褥也换成了大红色。
长孙珏有些愣地看向他,问:“你什么时候……?”
宋凌霜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笑道,“我昨夜回来过。娶媳妇儿嘛,总得跟爹娘说一声的。”
他赶回青岩山后一个人布置了洞房,然后站在爹娘的墓前,告诉他们,他要把儿媳妇儿给他们带回来了。
他亦是在给爹娘道歉。他们拼上性命让自己活下来,但宋氏的血脉终究还是要断在自己这里。他当年不敢接下长孙珏的心意,又何曾不是有过这方面的顾虑?
可他已经死过一回了,如今他只想好好地活着。若不能与心爱之人共度一生,即使百子千孙,又如何能说活过?
不孝就不孝吧。反正爹娘哥哥姐姐们都知道他的德行,反正他是老幺,反正他习惯了为所欲为。他们一向惯着他,即使到了天上也一定不会怪他。
他故作认真,压下微扬的嘴角,“比起涵之,此刻可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何事?”长孙珏以为他真有什么正事,凝神恭听。
宋凌霜嘴边浮起一抹坏笑,俊俏又邪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