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帆很诧异,她不知道林希阳在喊谁,却还是很快地将林希阳的手机塞到他的手里,随後便向林希阳道出了那些他已经知道的结果。
林希阳没有注意她的话,而是专注於手上的手机,手指还是很无力,似乎是要用尽力气才能按动按键,看著泛出荧光的屏幕,林希阳内心焦急地想要找出自己电话簿里的那个无署名的号码。
注意到林希阳奇怪的举止,李帆担心他是因为接二连三的打击而发生的反常行为,於是连忙道:「林,放松些,是怎麽了?要查什麽吗?帆姐来帮你好不好?」
这时正好林希阳也翻到了电话簿里,可奇怪的是里头居然没有另外的号码,唯一一个就是署名邵世庭。
怎麽会呢?两年前自己明明存下的,那个未署名的来电,来自范伟晨的号码……
事情似乎在一夕间骤然全变,而林希阳却完全不明白是发生了什麽!
没有范伟晨的来电,没有随後被送到范家生活的日子,没有之後的一切一切,於是理所当然的,他的生活里剩下的只有痛苦和绝望!
因为得罪公司又失去了左手,他成为了无业者,不断被媒体追问,後来又被医院强行退院,林希阳在那以後住回了以前居住的下城区内的旧住房,没有收入来源的生活、不齐全的卫生设施再加上无人照顾等等,严重影响了伤势痊愈,甚至还有好几次伤口发生了感染。
不过这些显然都不是林希阳关注的事,他只是一心迫切地在找人,而要寻找的那个人……李帆听说後几乎以为他是疯了,他要找繁宇集团的太子爷范伟晨!
从报纸、电视、网络上林希阳至少得知了一个令他有些安心的事实──范伟晨是存在的,并不是他的幻想!只是如今,他不是生活在XX小区,开著甜蜜蛋糕店的小爸爸,而是真正的豪门少爷,繁宇集团未来的继承人。而这些现状告诉了林希阳另一个不争的事实──小猫猫不存在这个世上。
怪异至极!
林希阳觉得十分诡异,第一次听说小猫猫的存在分明是在距今五年前的春天,应该不是梦境,可为什麽却不存在了呢!?
一想到这些,身体不由变得冰冷,林希阳开始无措、开始害怕……以後究竟会发生什麽!?
……
之後并没有发生能导致生活颠覆的事,这让林希阳想起了以前范伟晨的名言──无论世间如何,地球总是在转的。生机总是有的,就看能不能把握住。
就在邵世庭的孩子满月後的某一日,他找到了林希阳的住所,道歉、解释、可是不後悔。
「希阳,相信我,我还是爱你的,也想补偿你……我们……继续一起好不好?」
「……你意思是要瞒著你的妻子,在外头包养我这个残废?」
「男人和男人……不能结婚,不是吗?」
「呵……」林希阳觉得好笑,他相信就算男人间能结婚,邵世庭也不会选择自己,因为男人和男人不能有孩子,不过他还是回答了,「好啊,答应我的要求,我能和你继续关系。」
现实摆布著命运,面对自己的无力无能,林希阳别无选择,他有试过重新作曲,可没人要,残缺了手掌的他也无法找到劳力工作维持生计,平日里几乎是靠著李帆的救济过日子,面对这样的日子,他已经不抱希望了,所以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选择了这条路。
肉体关系不代表感情,即使邵世庭说他爱著林希阳,可林希阳却非常明白自己对他已经是形同陌路。
那又为什麽要和他在一起呢?因为他能帮自己实现愿望!
因为这段不伦的关系,林希阳的账户内每个月都能收到邵世庭汇来的固定金额,而这个账户在他的「梦」里就是送给了范伟晨的那个。事情至此,林希阳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不懂,自己现在这样如那些娼妓一般出卖自己身体换取钱财的目的究竟为何,是想找回「梦里」的日子吗?还是单纯地想要活下去……
积攒了邵世庭汇来的一年半的「收入」,林希阳买下了XX小区的那栋小楼并搬了过去,他尽力将小楼的二楼布置成「梦中」的模样,可无论屋内再怎麽相像也找不回那种温馨甜蜜的感觉,一切幸福的日子都消失了。
独自坐在熟悉的阳台边,望著蔚蓝的天空,林希阳愣怔了好久,反反复复思来想去,他做了一件自己以前都不能想象的事。
用尽所有的办法,他找到了范伟晨平日最爱光顾的夜店,然後每晚在那里等待,甚至为此几次拒绝了邵世庭,然後在一个雨天的晚上,他等到了范伟晨,并邀请他回家,那一夜他们在曾经欢爱的大床上疯狂了一整个晚上。
范伟晨对林希阳没有印象,可对方的长相很对他的胃口,又主动大方地发出「邀请」,虽然年纪是大了点,但他依然照吞不误。跟著人家一起回了家,扑上床就是一番折腾,林希阳在床上的表现令范伟晨满意至极,不会暴躁、不会反抗,只会发出呻吟和低喃,只要别危机性命似乎对他做什麽都行。
反复来了几回,彻夜的狂欢结束後,范伟晨解开了林希阳绑在床柱上的双手,见他无力地倒在大床上,似乎是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是你情我愿的事,范伟晨无辜地耸耸肩,和林希阳说了一声要用浴室,得到对方低低一声答应後就进去洗了把澡,之後出来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
回到主卧,林希阳换了个姿势,背面朝上躺在大床上,范伟晨不知道他是不是睡著了,刚拿起自己的衣裤想要穿上离开,这时候床上的人忽然开口道:「很晚了,今天能睡在这儿麽?」
范伟晨一愣,没想过一夜情的对象居然会挽留自己,不过出於避嫌等原因他还是回答:「不了,要让老爸知道我又和男人瞎混,他会气疯的。」
「他不会知道的,我不说。」林希阳向他保证,然後抓著范伟晨手臂,眨了眨琥珀色的眸子道,「留下吧,就一晚……求求你。」
不知为何,范伟晨听闻他的口气,总觉得自己不答应下来他就会哭,似乎否定就是罪大恶极,思索了一会儿,他最後还是答应了下来,脱掉衣服钻进了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