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吃著菜,突然服务生端上来一盘孜然嫩羊排,严臻明便奇怪了:“我们没点这个呀!”
服务生便说:“是有位客人送的。”
仲叙眼都黑了,这麽会挑事的,除了李莫言,也就没别人了。
还没等仲叙打圆场,严臻明最先跳脚,“谁送的,指给我看!”
这下一来,仲叙有些急了,严臻明护米时护得跟什麽似的,米时之前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宰杀小羊羔於心不忍,李莫言这不是摆明往枪口撞嘛!
仲叙只希望著送羊排的这人不是李莫言,可是顺著服务生手指的方向望去,空荡荡的院子里,只有中间最突兀的一桌有客人,而那桌上只坐了一个人──除了李莫言再无旁人。
仲叙暗暗叫苦,可麻烦远不止这些,只见严臻明看清是什麽人送的羊排之後,回头狠狠的看了一眼米时,冷冷吩咐一旁的服务生:“送回去,我们不需要!”
服务生面露难色,若不是收了不菲的小费,他也不敢得罪这些高高在上的资本家们,“这羊排是我们这的特色菜,要不您先尝尝吧,而且,单都已经买了,您这一桌的单,他也已经买了。”
听到这里,气急败坏的严臻明差点没上前踹一脚这不知好歹的服务生,他一丢筷子,“我严臻明什麽需要别人帮我买单,退了!统统退了!”
场面眼见有些收不住了,一旁的米时看不下去了,念及有外人在场,不便过多说些什麽,只说了句:“有话说话,你冲一个服务员发什麽火!”
严臻明拧著脖子,不说话。
仲叙这下才真正明白过来,没什麽比打翻醋坛子更麻烦的事了!
也难怪严臻明会误会,在座的只有三个人,严臻明自己是清者自清,而仲叙又是刚从外面呆了五年才回来,论理应该没有这个年纪的旧相识,那麽目标就只剩米时了。估计同样的事,之前已经发生过,所以严臻明才这等跳脚。
仲叙仔细一想,又不禁觉得好笑,自己的好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事若放在十年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原来不可一世的严臻明,也有不自信的时候,原来世人眼中天不怕地不怕的严臻明,也有怕老的一天。
是的,李莫言也许样样不如他严臻明,但是人家比他年轻,单是这一条,便足够叫严臻明吃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