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栩拍了拍他,说:“太谦虚了。我对议论文是能避则避,所以我选的‘底线·防线’那个命题作文,写的记叙。”
两人边聊边往一楼水吧走,徐子宁大大咧咧地问:“记叙?那你写的什么事啊?”
张栩倒是沉默了。徐子宁感觉气氛有点不太对,知道自己可能不该问,赶紧打岔,说:“诶,到地方了。你喝什么?我去买。”
张栩也配合他转移话题,轻描淡写地说:“嗨,客气啥,一起去吧。我想来杯热巧,你喝点什么?”
徐子宁笑说:“到那儿看看再说吧.......不过...我可能也是热饮,凉的我是不太敢喝。”
徐子宁说完就觉得有点心虚。如果再喝冰饮他真不知道他的肠道能不能承受得住。每次做完,他都感觉不止是小腹,整个肚子都不太舒服。
但他自认为自己说得还算隐晦,他胃不好这件事张栩是知道的,他觉得张栩应该会以为他是因为胃不好才不喝冷饮。
没想到张栩先是“哦”了一声,然后顿了顿,脸色可疑地不太好看,嘴角紧紧向下抿。
徐子宁感觉气氛又不太对了,正好也到了水吧柜台,就指着柜台说:“到了到了,你来杯热巧?”
张栩抬起头扫了扫吧台上的图片和价目表,转过身去看着徐子宁,试探性地说道:“我也不太敢喝凉的。”
单从这话的内容上来说没什么要紧,但问题就出在张栩那讳莫如深又带点羞耻的表情,以及他小心翼翼的语气上。
徐子宁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张栩百分之八十已经知道了自己和宋航的事,并且想要告诉自己他和孙恭一的事。
徐子宁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就定在了原地。
不是别的,他实在是怕。
他虽然知道学校里肯定还有其他的同性情侣,也早就做过被其他人诘问和怀疑的心理准备,但是有心理准备是一回事,真正碰到又是一回事。
他知道对于他们这些学生,这种风纪上的“正确”有多么重要。但他不是为了爱惜自己的羽毛。他可以坦然承认自己是个同性恋,不惧怕今后所受的一切非议和冷眼。但为了宋航,他不能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