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容喝了点甜的,话也跟着多了起来。
或许是刚才扶容妈妈的那个同事提到了分化的事情,扶容也有点好奇。
他问秦骛:“你分化了吗?你是alpha吗?”
秦骛顿了一下,眼里墨绿色的光一瞬而逝,他低声应道:“不是,我是beta。”
扶容又吸溜了一口奶茶,面色如常:“不会被信息素影响,很好啊。”
秦骛却道:“因为我是beta,所以被家族流放到这里。”
扶容好像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秦骛一个人住,住在破旧的居民楼里面,但是又这么有钱。
原来他是被家族赶出来的。
“如果你是alpha,就不能遇到我了。”扶容笑着道,“我可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朋友了,很不错的。”
秦骛瞧着他被路灯照得亮晶晶的眼睛,低笑一声:“嗯。”
回到家里,扶容和秦骛一起在家里写作业。
主要是扶容在写。
扶容奋笔疾书,偶尔抬起头,喝一口奶茶。
秦骛抱着手,靠在旁边,一会儿捏住扶容的笔,一会儿动动扶容的头发,眼里满是笑意。
扶容无奈:“你再不写作业的话,会被请……”
请家长。
秦骛没有家长。
扶容扁了扁嘴,好羡慕噢,可以不用写作业。
晚上九点,扶容妈妈下班回家,还给他们带了烤红薯和烤板栗。
秦骛吃了点东西,扶容送他出门。
他们就住在上下楼,很方便。
秦骛回到空荡荡的住所,一片漆黑。
他听见楼下关门的声音,居民楼的隔音不是很好,他甚至还能听见扶容和他妈妈说话的声音。
秦骛摸黑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看了看下属定期发过来的邮件。
首都那边一切如常,公司也没有任何问题。
秦家不过是驱逐了一个劣质的alpha,没有任何影响。
好吧,他骗了扶容。
他说自己是beta,实际上……
他知道扶容不会嫌弃他的,可他就是……
在扶容面前,他看似冷硬,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个不停,里面挤满了喜欢和自卑。
他不自觉就撒了谎,他不是故意的。
秦骛给下属打了电话:“去买一辆新车,我明天要见到。”
“是。”
秦骛像是想到什么,顿了顿,补了一句:“记得买头盔。”
扶容坐他的车会害怕。
“是。”下属问道,“小秦总是自己戴吗?”
“载人。”
“好的。”
第二天一早,扶容和往常一样,提着饭盒,走出家门。
他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秦骛好像已经走了,门都锁了。
扶容独自走下楼,却看见秦骛就骑着一辆崭新的车,在楼下等他。
秦骛头上戴着黑色的头盔,手里还拿着一个粉色的。
见他下来了,秦骛便道:“你怎么这么慢?快点过来,要迟到了。”
扶容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还很早。你又买新车了?”
扶容走到后座边,还没爬上去,秦骛拿起挂在旁边的粉色头盔,给他戴上。
扶容有点抗拒:“我不要粉色的,你怎么给自己买黑色的,给我买粉色的?”
秦骛道:“不是我买的,别人买的。”
下属买的头盔,也不知道怎么会买成粉色的。
秦骛没忍住笑了一下,他也不想换了。
扶容摇摇头:“我不戴粉色的。”
秦骛道:“你会害怕。”
“那我也不戴。”
最后,扶容背着书包,抱着饭盒,揪着秦骛的衣摆,头戴黑色头盔,开开心心地坐在后座上:“谢谢你啦,秦骛。”
秦骛则戴着粉色头盔,一脸阴沉:“不客气。”
一路风驰电掣,惊呆了秦骛的小弟们。
扶容和秦骛现在是好朋友了。
扶容每天蹭秦骛的车上下学,再也没有人欺负他,所有人都知道,扶容是秦骛罩着的。
作为报答,扶容给秦骛带饭,晚上还和他一起写作业。
不知不觉,又是一年秋天。
天气转冷,扶容前几天上体育课,出了汗,座位又在窗户旁边,吹了冷风,当场就捂着嘴打了好几个喷嚏。
回去之后他就发烧了,虽然去看了医生,也吃了药,但还是晕乎乎的。
妈妈给他请了假,让他在家里休息,自己也请了假,在家里照顾他。
可是他们刚吃完晚饭,培训机构就来电话了。
说是有个老师请假,让扶容妈妈赶过去一趟,就上一节课。
扶容躺在床上,缩在被子里,吸了吸鼻子。他看出妈妈的为难,便说:“妈,我没事,吃完饭好多了,你先去吧。”
“行,那妈赶紧过去一趟,你先把药吃了,然后乖乖睡觉,妈一个小时就回来了。”
“嗯。”
妈妈看着他吃了药,又帮他掖了掖被子,见他乖乖闭上眼睛睡觉,才提着包包,匆忙离开。
扶容睡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口渴,伸手去摸床头,没有摸到保温杯,按了一下床头灯的开关,也没有反应。
老旧的居民楼电力不稳,跳闸是常有的事情。
扶容揉了揉眼睛,裹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翻出手电筒,准备出去看看。
他刚推开家门,正巧这时,楼上的秦骛也推开了门。
“你怎么了?”
他好像时刻注意着扶容家里的动静。
扶容带着浓重的鼻音:“家里跳闸了,我出来看看。”
“我来。”秦骛跟他一起下了楼,去找扶容家里的电闸。
秦骛掀开电闸盖子,扶容举着手电筒,站在他身边,整个人都恹恹的。
忽然,一股奇怪的香气萦绕在秦骛鼻尖。
秦骛嗅了嗅,低声道:“生病了就别喝奶茶了。”
扶容小声道:“我没喝奶茶。”
秦骛分明闻到有奶茶的味道,他再低下头嗅了嗅扶容的脑袋,那股淡淡的香气已经消失了。
秦骛顿了顿:“少喝点奶茶,你都被腌入味了。”
扶容无语:“我又没有用奶茶洗澡。”
秦骛拨了两个开关,把电闸盖上:“好了。”
两个人一起上楼,扶容按了按家里的开关,果然好了。
秦骛问:“你妈什么时候回来?”
扶容看了眼时间:“可能还要半个小时。”
秦骛搂着扶容,把他推进家里,自己也走进去,把门关上。
扶容疑惑:“怎么了?”
秦骛道:“我一个人在家害怕,我要和你一起。”
扶容失笑,把家里的零食拿出来给他吃:“那我先睡觉了,你想吃什么随便拿。”
扶容打了个哈欠,爬回床上,闭上眼睛,安心睡觉。
秦骛就坐在他身边陪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扶容睡熟了,秦骛抱着手,盘着腿,坐在他身边,瞧着他缩在被子里、露出来的半张小脸,忽然喉头有些发紧。
秦骛的食指不自觉动了一下,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往前靠了靠。
扶容睡得正熟,脸颊上泛起熟睡才有的红晕,看起来可爱极了。
秦骛忽然想亲亲他。
忽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是开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