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发烧

而且他们并不需要做什么难事,甚至都不算折损良心——他们只要招些学生,收集他们的资料,到放学时间把他们赶回家,再按点下班就可以了。

真正接触到腌臜的人以副校长为首,还有几个一条绳的老师,他们不只为好处,本就是忠心耿耿才能进入核心圈,于是都装起糊涂,宁死不认。

石漫猜到他们不敢轻易供出向家,毕竟以向家那些祖坟里挖出的阴招,等他们出了8号的门,寿命、财运、阴德、命数等等,哪都有下手的地方,既然上了贼船,自然是身家性命往上搬,暴风雨再狂也要死死扒住船板,生怕最后打了水漂,还赔了性命。

但郑康竟然真盘问出了主谋,的确是向家人,只是匪夷所思。

“向善豪?”石漫皱眉,“不早死了?”

向善豪就是纪念馆里和第一任七中校长合影的悟德大师,俗话说人缺什么取什么,其人俗且傲,金银财宝、名声因果他都要,有的那些能耐,全用在敛财震声上了,就是没有德行。

不过对妹妹不错,他是向善芳的亲哥,两人虽然差了七岁,但从小相伴,感情好到像曾在母亲的子宫里隔空拉过手,他也一直以未来辅佐妹妹的第一家臣自居,像条看门大狗,谁威胁妹妹的继承人位子,他隔着百米远都得跑过去咬一口。

但就是这么一个好哥哥,主谋联合了别房的兄弟姐妹,狠狠背刺了天生承下因果的妹妹,一举夺得了家主的位子。

他拿到神龛钥匙,神采奕奕在恭贺声中走进向家神殿的时候,向善芳倒在荒郊野岭摔断了一条腿,流血流掉了半条命。

自此也摔断了向善芳心里唯一的柔软,以及她夺取家主的最后一个阻碍。

等到清算时,向善芳弄断了向善豪的两条腿回敬,把人丢去了别城自生自灭,果然没几年就郁郁而终死了,去世的时候,向家没一个人敢去,只有头七时,向善豪还没死的母亲躲在庭院里烧了点纸。

直到向善豪死了,向善芳才派人把棺材拉回来,扔进向家的山坟里——人是反目成仇人,但鬼是向家的鬼。

“别提了。”郑康两夜苍老了五十岁,“向子旭那狗,先来倒打一耙,我还以为他被下蛊来自首了,结果他他妈来报案了!”

石漫嚯了声:“报案向善豪非法诈尸,谋划了整场七中祭祀案?”

“哈,差不多,七中以前就是向善豪奶起来的,他死后向家就没管七中死活了,但七中仍然每隔几年就会收到以向家为名义的暗中打款,向子旭说向家查到了拨款人,就是向善豪,所以才会蹚七中的浑水。”

郑康想起向子旭眯着小眼睛,可怜兮兮说“还请警察叔叔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就恨得牙痒痒。

仅凭向子旭胡诌似的话自然不作数,石漫:“他们怎么确定是向善豪?”

“不,他们是确定不是向善豪——孝子们的拿手绝活,又把向善豪的棺材刨出来了,家谱有血契,人确实是本人,也确实死了。”郑康说,“但银行的拨款记录显示是向善豪的卡,而且根据记录的时间查监控,没人用这张卡办业务——修改监控,是不是很熟悉的手法?”

“七中。”

“对,而且向家找到了向善豪最近在别处活动的非常痕迹,他带来了向家调查的线索。”郑康压低声音,“队里在七中里也检测到了——向子旭就是为了打探这个来的。”

“蛇像他们怎么说?”

郑康冷哼:“他们说‘不知道’,还很生气自家真神被冒充利用,把咱这当‘奥斯卡’了。”

“所以按照他们的说法,他们要藏的秘密是向善豪,不是蛇像祭祀。他们现在这是主动提供线索,把自己换到受害人的位置,争取和特侦大队合作?”石漫低笑了声,“这算盘打得我在千里之外都听见了。”

郑康连轴转两天,可算有空抱怨,苦水都爬着信号过来了:“可不是!本来都锤死了,现在各种证据证词又把矛头从向家头顶移开,你是不知道,那眯眯眼来的时候就差……”

孔知晚敲了敲门,低声:“吃饭了。”

石漫果然挂了电话:“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