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alpha都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所有物。
邵易觉从边柜中找出碘伏、棉签、药水与绷带,放在不锈钢托盘中端到床边,给周芒洲拆除头上的绷带换药。
周芒洲就像一只装满愁绪的人偶,没有作出任何反抗,他仰头望着邵易觉,用唇语问:“你真的不是邵风?”
邵易觉不晓得自己的omega到底幻想了些什么,快刀斩乱麻说:“不是。”
周芒洲已经愈合结痂,人造人的自愈能力向来是普通人的数倍。邵易觉用面前蘸取碘伏,给伤口消毒,想着用不着绷带,转身去找大号的防水创口贴。
身后是周芒洲不信任的表情。
周芒洲不认为是自己脑袋出了问题,尽管这具身体真的摔坏了脑袋,他觉得是邵风在骗自己。
明明就是他。
长相可以相似,身上雪一般清冽的气息却是骗不了人的。
邵易觉的信息素浅淡,冷感,没有强烈攻击性,带着天然的疏离。
但在周芒洲面前,好像不是这样的。
给周芒洲额上伤口喷了药水,贴上防水创口贴,邵易觉拿起个端,平衡模式的启动刚巧到达100%,所有情绪归于平静。
他看向周芒洲。
周芒洲就跟没感觉似的,摸着创口贴,好奇地用指甲抠了抠,干嘛要贴一张纸在他头上?
邵易觉捉住他手,“别动。洗个澡睡一觉,明天大概就能恢复听觉。”
语罢,收拾一下屋内杂乱物品,便走了出去。
周芒洲看到邵易觉染血的衬衫领像一簇鲜红的蔷薇,拥簇他修长的脖颈。周芒洲捏紧手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不可以心软。
邵风背叛了他,在骗他。
周芒洲如此提醒自己,心绪却如一团乱麻。
他想不出事到如今,邵风还有什么理由骗他。
这个世界对于周芒洲而言很陌生,但看邵易觉的样子,好像很熟悉。
“难道真是我认错了?”周芒洲摇头,“不可能。”
周芒洲霍然起身,他必须亲自确认。
这些日子周芒洲一直昏昏沉沉的,二楼的房间没全看过,但根据别墅结构,很容易判断出主卧是哪间。
周芒洲打开主卧的深棕色实木门,扑面而来一阵沁人心脾的冷香,那是alpha的信息素,混着衣物柔顺剂的味道。
主卧很大,自带洗浴室、书房与阳台,一整排嵌入墙体的衣柜,两米宽的大床,照明只有床头的阅读灯。
除了床头柜上两本没看完的书,摆设几乎没有。
可以看出,主人不常回来。
洗浴室灯亮着,隐约传出……水声,周芒洲走到门前,握住门把深呼吸——
“……我不是要看邵风洗澡,只是确认他身上有无那颗痣。”
那颗胭红的,在左锁骨下,色气十足的小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