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邵卿“嘿嘿”一笑,很正经地回答:“只是关心了一下大姐和姐夫而已,毕竟是亲戚嘛。”
陆铮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然后将身边的老臣介绍给左邵卿,“这是李尚书,以后就是你上峰。”
左邵卿规规矩矩地行了礼,“李大人安好!久仰大人在治河上功绩显著,造福了多方百姓,往后还要大人多多提携。”
李尚书是个白头发白胡子的老头,眼神浑浊,走两步喘一下,看着并不像个精明能干的人。
“不敢当不敢当,左郎中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能来工部是工部的福气。”李尚书笑呵呵地称赞道,露出几颗仅剩的白牙。
左邵卿知道他这是给陆铮面子,但心里依然对这个老头喜欢不起来。
他之前就了解过工部的现状,知道这个李尚书年轻时确实做了几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否则天凤帝上位后半可能不拿他开刀。
只是毕竟年纪大了,力不从心,而如今工部真正的顶粱柱是个叫粱齐的年轻人,外界对此人知道的不多,左邵卿还是从陆铮口中得知,近些年兵部改良的兵器多是出自这人之手。
据他所知,工部尚书的接班人呼声最高的却是另外一个人,是李尚书亲手带出来的徒弟,分管全国土木建设,而粱齐分管则是这械器具。
左邵卿辞别陆铮,跟着李尚书去了工部的府衙,偌大的官署冷冷清清,门可罗雀,与之前路过的户部吏部大相径庭。
李尚书亲自给他介绍了工部的官员,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对左邵卿 的疏离,而其余人有样学样,表面上对他热情无比,实在笑不达眼底,左邵卿甚至看到有人眼底没掩藏好的轻视。
他明白,作为一个嫁入镇国公府的男妻,确实很难让人亲近起来,能保持面上热情就不错了。
六部的编制大体相同,一个尚书,两上侍郎,五个郎中,下面还有偌干员外郎和主事,以及排不上品极的官员。
左邵卿并没有见到那个被陆铮挂在嘴边的粱侍郎,倒是见到了李尚书内定的接班人柯城。
柯城是个相貌端正的中年,很容易赢得人的好感,只是左邵卿实在无法对轻视自己的人产生好感。
李尚书介绍完一圈人,疲惫地坐下,接过柯城递给他的茶杯,润了喉才质问道:“粱齐呢?又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