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女人只是闭了闭眼,便从树边离开。
“机会只有一次,走吧。”
所谓的“机会”,便是与间桐脏砚约定,将千界树的魔术师交给他的那一刻。
二人将非战斗人员的西村神父打发去了邻市,等着对方上门。
当月亮升到天空正中,城镇里已经没有了白日喧嚣的时候,那团黑雾如约出现在了教堂内。
老者在虫群中现身,一如上次那般无声无息。
“哦?看来你已经和爱因兹贝伦家的小鬼谈妥了啊。”
仅仅一天没见,间桐脏砚身上的腐臭味似乎更重了,他佝偻着背,一双浑浊的眼睛打量着站在教堂里的三人。
“晚上好,先生。”
看到老者出现,被五花大绑嘴也被堵住的千界树魔术师发出了惊恐而含混的叫声,并且挣扎了起来。
当然,他的反抗于事无补。
“哼,被达尼克欺骗的棋子吗?罢了,姑且也有点用。”老人背着手,“你做得不错。”
“谢谢。说来,这还是先生第一次夸奖我。”
老人脸上的笑容稍微淡了些:“是吗?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老夫以前这么严格吗?”
并不是严格。
伊斯特轻轻在心中反驳着。
“不过先生不打算与其他御三家合作吗?”说着,她还扯了一下被绑住的魔术师。“千界树看来是有备而来,这家伙也只是接到了拿着圣遗物来冬木的任务而已,根本不知道首领在哪。”
有点诱饵的意思,不过看对方的反应,应该也是被骗了。
“我自有打算,放心吧。”
然而伊斯特并不打算停:“爱因兹贝伦已经准备放弃大圣杯了。”
现场忽然安静了下来。
“他们想让我阻止达尼克·普雷斯通只是不想让属于自己家族的魔术成果流落在外,那先生又为什么要阻止千界树?”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东西。”老者的语调隐隐透出了一丝不耐,“好了,把人给我。”
“……您已经连借口都懒得说了吗?”
话音刚落,老者周身的虫群猛地开始震颤,同时,从周围的窗户飞进了更多的昆虫。
伊斯特把人质往后一甩,“人就交给你了!”一直站在后方的甚尔手持咒具冲了上来,接下了目标。同时,女人解放了自己的血斗术,巨大的十字架盾牌瞬间出现在教堂!
那些虫,单个看上去无害,群聚起来却能瞬间将一头牛吃得只剩下骨架。
但在场的二人,都不是普通人。
“你要跟老夫作对吗?与教导了你如此久的老夫我,伊斯特!”
血斗术形成的盾牌间弥漫着奇异的电光,飞舞的虫不但无法接近伊斯特,甚至还会被电光击中,麻痹的瞬间便会被女人镰刀的风刃斩碎。
“爱因兹贝伦家的小姑娘给了你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