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听鹤面带微笑满意地点点头。
本来有很多人围上时听寒,可是他只惦记着自己的大哥,推开众人就飞回了看台上,推着时听鹤回了清风院。只留下面对着各种人笑容的杨征。
君玉昭低着头跟在身后,又抬头看了看笑着和时听寒聊天的时听鹤,心中微微有些意外,刚才那道寒刃就是那个丹修打出来的,原本她已经准备好暗中护住时听寒,可是没想到居然是时听鹤打出了那颗石子。
如果不是君玉昭离时听鹤最近,境界高,眼力好,根本不会发现时听鹤的举动。对方的手法非常奇特,君玉昭也算涉猎法门众多,却从未见过。她低下头去,头发掩盖住嘴角的弯起和眼中的兴趣,看来这个时听鹤也没有那么简单。
她现在倒想看看,没有她的保护,这时家两兄弟能走多远。
只有那男人,看来对方真的想让时听羽成为时家少主,还有那道寒刃,她记得长嵩月就是寒属性灵力,刚才那道寒刃里有些长嵩月的气息,但是更多的,是一种新的气息。
君玉昭回了一下头,看着无名山庄的位置,白春正在和时家家主说着要早些离开的话,她看向白春身后的侍卫,那侍卫感受到她的视线,看了她一眼,君玉昭轻轻眨了眨眼,就继续变回那个木讷的阿巳。
等回到清风院,君玉昭走到角落继续拿扫帚扫地,时听寒将时听鹤推到桌边,给他倒茶,脸上很是高兴,“大哥,我终于成为少主了。”
时听鹤点头,眼中也是赞赏和骄傲,“小寒真是厉害。”二人正说着,外面红翡金错快步跑进来,金错一脸兴奋地跑过来,脸上全是笑意,“二公子,你赢啦,太好了。”
时听寒笑着点点头,示意金错淡定。
金错举着手中的菜,“今天我抢到了鱼,我们中午吃鱼。”她一脸开心地回了厨房。
红翡向二人福了福身也回了厨房,脸上努力营造出高兴的笑容。
时听鹤见状沉了沉眸子,没说什么。
时听寒压根没注意到,他看向时听鹤,“大哥,等明日册封之后,我就想前往槐坤林,或许君玉昭在那里,如果不在,我就去苍穹宫,去昭城,我们一定可以治好你的腿的。”
时听鹤揉了揉自家弟弟的头,“你如今成为少主,有许多新的事情需要去学习,你到时候会很忙,我的事情并不重要,”他话说到一半,就被时听寒打断。
时听寒有些焦急地说道:“谁说不重要,对于我来说,大哥的身体最重要,如果不是为了时家的资源,我根本不想争这个少主。我宁可去玄灵楼,起码做我偶像的手下,以后可以时时看见我偶像。”
君玉昭在角落默默扫地,闻言在心里点头,好啊,少年,来玄灵楼吧,我肯定收你,身负紫灵晶火这样的奇火,不收白不收。
“阿巳,去把屋子里收拾一下,”时听鹤说道。
就见阿巳慢吞吞放下扫帚,步履缓慢进了屋子。
时听鹤无奈笑了笑,他拿出颈间挂着的一条项链递给时听寒,“这个你带着。”
时听寒接过来仔细一看,只见是一片叶子形状的吊坠,他有些不解,“大哥,这个你不是从小带着的吗?给我干什么?”
“总之你带着,再用隐藏阵法隐藏起来,不可以告诉任何人。”时听鹤面色严肃。
时听寒见对方这样,知道自己大哥严肃起来的样子一定要听,他点点头,戴在脖子上,又隐藏起来。
时听鹤见时听寒这么乖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杨征就回来了,还拿回来了一堆拜帖,都是其他院子的时家人。如今时听寒是时家最炽手可热的存在,谁不想来递个脸熟。
时听寒懒得理会这些人,索性都推给时听鹤。反正自家大哥聪明,这些事大哥看一眼就知道该怎么做,当弟弟的把事情给哥哥做不是天经地义嘛。
时听寒坦然吃着点心,刚才打了那么一场,他的确饿了。
“公子,刚才那位丹修去了时听羽的院子,”杨征低声说道。
“无名山庄的人都走了吗?”时听鹤给时听寒倒了杯茶,让他慢点吃,然后看着手中的拜帖问道。
杨征点头,“他们好像想去槐坤林。”
时听鹤蹙眉想了一会儿也没有说什么。第二日就是册封少主之礼,时听鹤早早起床坐在院子里,看着院子里唯一的树,他摸着树干,面色严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树上突然飘下一片叶子,明明没有风,但是叶子却准确落在了时听鹤的掌心,他握住手里的叶子闭了闭眼,等再度睁开时,眼中全是坚定。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公子,时间到了,我们该去祠堂了。”红翡恭敬地说道。
时听鹤点头,声音清冷,“走吧。”
红翡金错跟在时听鹤身后,由红翡推着轮椅。阿巳留在清风院内,毕竟她只是一个扫地的仆人,根本没有资格前去时家祠堂见证仪式。
到了祠堂,其余人看见时听鹤前来纷纷主动让开一条道,如今时听寒成为时家少主,谁不知道时听寒最看重的就是自己这个大哥,或许可以多在时听鹤身上下功夫,不少人看着面无表情进入祠堂东时听鹤心思涌动。
时听鹤被推到祠堂里面,被安排在左手边,他扫视了一圈,见那丹修不在,时听羽的人也不在。
时家家主时末背手看着面前的时家牌位,时听寒来得稍微晚一些,一进来就看见自家大哥坐在一侧闭目养神,许是感受到自己来了,大哥睁开眼,冲他微微一笑。
时听寒立刻就定了神,来之前他还有些紧张,但是现在,看见时听鹤那一刻,他就不紧张了。
祠堂两侧的香炉里,香缓缓飘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祠堂里一片安静。
这时,时家三长老走上前,对时家家主说道:“家主,时辰要到了。”
时末回神然后点点头,转身看向站在最中间的时听寒,还有后面众多站成排的时家人,又扫视了一圈,发现时听羽的人没有来,微微蹙了蹙眉头,三长老接着催促了一声,时末开口刚要说话,突然地面传来一声强烈的震动。
时听寒第一反应就扑到时听鹤身边,稳住他的轮椅。等震动消失,一道道金色法阵从地面升起逐渐汇聚,随后犹如一个倒扣的罩子笼罩在时家上。而每个院子都被不同的法阵包裹,尤其是祠堂,时末抬头看着祠堂上空的法阵,眼中带着意外和震惊。
时听羽带着人慢慢走进来,身后正跟着那名丹修,时听羽看着面色惊惧的众人,微微一笑,握着折扇的手向前拱了拱,一身白衣潇洒俊郎,显得整个人谦逊有礼,可是身子却弯都没有弯,眼带不屑,更添虚伪,“抱歉,诸位,在下来迟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三长老蹙眉上前,怒声斥责道。
“三长老,晚辈没什么意思,”时听羽打开折扇摇了摇,走了几步侧过身子微微一笑,再不复之前对长老们的尊敬。
“听羽,我知道你也想当时家少主,可是时家少主必须是大比胜利的那个人,”时末拍了拍三长老的肩膀示意淡定,随后走上前对时听羽说道。
时听羽用折扇敲了敲眉心,“瞧我这记性,您说的对,可是晚辈偏偏不想这么听话了。”他转过身,看着时末浅笑,似乎话中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