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alpha信息素骤然明显浓郁起来,不仅仅是气息,还有埋在最深处的,不会轻易透露出来的味道。
像是暴雪之后的松山雪林的味道,冰凉,清冷又凛冽,飓风一样的裹挟而来,冲击得时漓腺体发出尖锐的剧痛。
被刺激产生的大量omega信息素堆积在腺体组织里,又被腺体贴死死挡住,无处释放,于是狂躁地挤压着他的血管。
时漓疼得浑身滚烫发软,高热的体温烧得他的眸色潮湿,意识既混沌又清晰。
闻以夺的样子,好像被激怒了,信息素强势得像是要压倒时漓,然后逼他臣服。
“我的任务,”时漓在眩晕和虚软里快速道,“就是这个,找一个嘉宾说‘我爱你’。”
闻以夺身上那股强势得迫人的信息素忽然停滞了片刻,像是被某种力量打散了,逃窜着失去了压制力。
时漓终于可以小小地喘口气,腺体仍旧在激烈的跳动,泛出刺痛,但比之前好了很多,至少没有了那种快要挤出信息素的感觉。
他抓紧这个空隙,飞快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任务。”
闻以夺定定地看着他,眼珠黑沉得吓人:“任务?”
说完之后,他又复述了一遍:“只是任务?”
时漓忍着腺体的难受:“听起来有点奇怪,但真的就是只是任务,你别……”
误会和生气——后半句时漓没能说出来。
因为闻以夺忽然站起了身,高挑瘦削地伫立在时漓身前,周身的气压都阴沉了下去。
许久,又或者仅仅只过了几秒,闻以夺说话了。
他没有看时漓,就那么侧身站着:“那我应该说什么?”
说完之后,闻以夺才慢慢侧过头,冷薄的眼尾垂下,眸光晦暗:“我也爱你……吗?”
时漓怔怔地看着闻以夺,那句“是的”哽在胸腔里,说不出去了。
他能感受到闻以夺的怒气,“我爱你”三个字就像是某种开关,一下子把闻以夺整个人都点炸了。
他好像一不小心,碰到了闻以夺的逆鳞。
“时漓。”闻以夺出声,语调平直,没带任何情绪,冷得出奇,“对于你来说,我们的关系仅限于装熟……”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时漓的眼睛,语气沉沉:“是吗?”
时漓对上闻以夺暗沉的眸光,好半响之后,他才问出话来:“我们的关系……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