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是何意?”她佯装不解地问:“难不成……不是这些贱婢不长眼,而是姐姐要把妹妹关起来?”
左一个贱婢,又一个贱婢,表面听上去谢思柔是在骂院子里的奴婢,可她的眼睛却挑衅地瞧着谢容姝。
此番,谢思柔跟罗老太太来翠云别庄,本就存着挑事的心思。她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谢容姝为难她、羞辱她、甚至是打骂她,传出去,便等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同谢容姝划清了界限,日后晋王荣登大宝,清算宁王一党,也不会因着她与谢容姝的亲缘关系而牵连到她。
谢容姝神色淡淡,平静地道:“许久不见,你这脾气倒是见涨,看来徐怀远已经许了你妻位。”
“不过是个侯夫人,又怎比得上姐姐亲王妃的尊荣。”
话虽这么说,谢思柔的眼底却难掩得色。
只要晋王此番能够成功上位,徐家便就有了从龙之功,届时,她这个威远侯夫人,势必会风光无限,又岂是谢容姝这个阶下囚所能比的。
谢容姝将谢思柔的神色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嘲弄地笑。
“你既知道我是王妃,为何见我不拜?来人,给我掌嘴。”
话音刚落,原本拦在谢思柔身前的婆子,一个直接上反手剪住她的双手,另一个人左右手开弓,对准谢思柔挑衅的小脸,“啪啪”两巴掌打了下去。
那婆子下手又快又狠,虽只是两巴掌,却把谢思柔打得两眼直冒金星,打懵在原地。
“你打我?”谢思柔不可置信地道。
她原以为,谢容姝自恃清高,惯会做表面功夫,不屑于用阴私手段。以谢容姝历来的做派,就算被她挑衅,要与她“算账”,也定会选在那些来参加法会的夫人太太们聚集的时候,当众折辱于她。
可谢思柔却没想到——今日的谢容姝竟会因一句话,便命下人在无人的院子里对她动手!
纵然谢思柔在来山庄之前,已经做好了会被谢容姝羞辱的准备,可当巴掌真正落在她脸上,火辣辣的疼痛,逐渐弥漫她的双颊时——
“贱人,你竟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新仇加上旧恨,瞬间令谢思柔双目猩红,眼底皆是狰狞的恨意。
她挣扎着要朝谢容姝冲去,可双手却被婆子反剪着,根本就动弹不得。
“贱人,我早晚会杀了你!”
“你想杀我,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谢容姝淡淡勾唇,走到谢思柔面前,伸手攫住她的脸颊。
随着这个动作,谢思柔脑中凌乱的记忆,也随之传入谢容姝的脑海。
谢容姝睇着谢思柔的双眼,用一种轻蔑的语气道:“你以为嫁进徐府,便就高枕无忧?徐怀远不过是晋王的一条狗,晋王都没几日可活,更何况是他的狗……到时候你这个没过门的侯夫人,变成望门狗寡妇,还想杀我?呵,你拿什么跟我斗。”
谢思柔听见这话,瞳孔骤然紧缩,脑中瞬间浮现出一段记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