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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这样的评价,算什么批评指点?

这般似是而非的缺点,几乎等同于没有缺点。

如果之前的背诵,只能说明顾思远记性好,但如今陈夫子对策论的评价,却是真正让他开始重视这个冷着脸的同窗了。

陈夫子又问顾思远这样切题的缘故。

顾思远依旧语气淡淡,但对答的内容却远比纸上写出的更为高深更为宽广。

看得出来,他落笔时,是有意收敛了。

毕竟,这样犀利艰深的策论文章,喜欢的考官会特别喜欢,不喜的可能会额外斟酌。

所以为求稳妥,顾思远放了些水。

陈夫子听后,简直叹为观止,居然会有这样年轻锐气、但又这样老成稳重的学生。

这是天生眼界和能力的差距,生来就是比旁人看得远、想得广。

陈夫子暗道:似这般才华,按理说该早早声名传颂,怎会一直默默无名。

但眸子一转,又想到,或许是之前的夫子也珍惜顾思远的才华,怕小小年纪被捧得太高、声名太盛,会伤仲永,所以特意压他几年,待如今要成人之际,才得锋芒毕露。

他点点头,这样才合理,看眼前人不过十七八岁年纪,却这般从容淡定、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可见确实修炼得卓有成效。

陈夫子想罢,又下笔写了几个字,递给顾思远:“这时今日的论题,明日还是这般时候过来与吾查验。”

顾思远作揖:“辛苦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