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原小姐,好久不见。”
太宰治微笑,“您怎么不和自己的舞伴跳舞呢?”
“我没有请舞伴,而且今天人实在太多了。”石原解释道,提了一下裙摆。漆黑的眼睛望向太宰治,“您为什么没有参加呢?”
“和小姐一样,人太多了。”他拿这个理由打趣,两个人的气氛多少随意了些。太宰治注意到石原捂嘴笑了一下,不像刚刚那么拘谨。
石原自己也知道对方在开玩笑,不过身为年轻的高级将领,伯爵大人长的也很帅气,尤其是今天的这套军装礼服,非常适合他。
“但是石原小姐不害怕我吗?最近有我关于杀害女仆的传闻,以为您会离我远一点。”
石原摇摇头,平静的看着舞池上跳舞的贵族小姐。“虽然我和您没有多少交集,但我坚信您是个心有意志之人。”
太宰治闻言到是感兴趣,微微下首,靠近她一点。但是距离把握的恰到好处,没有让对方感觉难受,而且只要她稍微转过头就能直接迎接美颜暴击。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谣言止于智者。”她上前一步,行礼离开。
太宰治琢磨着这两句话,石原离开后他又恢复接近平时独处的自己。
嘴角抹平,没有笑意,没有任何人映在他的瞳孔中,这样死亡般的平静才符合常态。
灰雾的浓度到是越来越深。他站在角落,悄悄拉开酒红色的巨大窗帘,外面的雾气大到蒙住了太阳,黄昏被黑夜取代。他仔细看着,屋里的温暖和外面的冰凉形成温差,玻璃窗上凝结出一片小水珠。太宰治好像好奇似的盯着,微微张口,牙齿咬着手指的一端,苍白的脖子向上一抬,轻松的,右手套脱落下来,左手接着,右食指伸出,触碰窗户上的一滴微凉。
他这次露出一小节舌头,弓着食指,舔上那滴微凉,水滴融化到滑腻腻的舌面。他歪了歪脑袋,感觉不出什么特别。又从口袋中抽出手巾,擦了擦,调整一下军帽。
直到前方有人的议论声,什么“漂亮”,“女神一样的神圣”这类形容词,让太宰治稍稍侧目。
他向前几步,看到了人群中簇拥的花。
那应当是一朵灿烂的花,热烈的迎着朝阳怒放,绝不会垂头丧气的落下,该是无惧风雨,惬意的摇曳着。
鸢色在喧闹外注视着钴蓝,不自觉的笑了笑。
“你好,格林小姐。”
不,太宰治在心里补上,是你好,中原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