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竹筠摇摇头:“这件事情,明日我去和外祖母说。”

指望着这夯货传话,怕是传不明白。

薛烈叹气道:“姐姐,我其实,舍不得你。”

好容易有个姐妹,又要被人拐跑,能高兴得起来吗?

唐竹筠道:“正如你所说,我们身上都流淌着薛家的血,就算散落天涯,也是一家人。”

她知道好歹。

无论薛家和唐家怎么论对错,他们对她,都是极好极好的。

第二天,唐竹筠去找薛老夫人告别。

“……嫂子坐月子,我不能离家太久。”

然后她又说起了出嫁的事情:“外祖母,过去这些年,无论我多么荒唐,我爹都没有放弃过我。我是唐家的女儿,于情于理,都该从唐家出嫁。”

薛老夫人道:“阿筠,嫁给王爷,以后你的日子……怕是会很难。”

“外祖母,我知道的。”唐竹筠神情坦荡,“他如何待我,我便如何待他。”

她不敢说自己的感情能收放自如,最起码她不会恋爱脑,无底线地付出。

这场婚姻对她来说,是一场豪赌,而且很大可能,她会输。

所以也注定,她不可能一开始就倾其所有下注。

她和晋王,需要慢慢彼此适应,日久见人心。

薛老夫人紧紧握住她的手:“好孩子,千万别委屈自己。”

“嗯。”唐竹筠郑重答应。

她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不让薛家人为她操心。

“也不要觉得亏欠了我们,”薛老夫人道,“能有这样一个功成身退的机会,对薛家来说未必不是好事。而且阿筠,为了你,值得。”

唐竹筠道:“外祖母,我都知道。”

万千情意,盛放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