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珣已经快速想好了若是梓州洪涝之后大疫,他如何拿着一连串的事儿做文章,给对方一击,给自己争取时间。
可……想到因此受到伤害,甚至丧命的无辜百姓,沈南珣又于心不忍。
内心的拉扯让沈南珣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刘大人的话。
“现在修堤固坝还来得及吗?”沈南珣张口声音都粗嘎了些。
刘大人想了想摇头,“梓州无大坝,丰水期修堤,事倍功半,不如赶紧让百姓往高处搬,再在低处垒石块泥沙袋,尽量减少伤亡。”
梓州知府同沈南珣并无私交,但同利州知府往来不少,利州知府沈南珣还是不熟,不过利州有盐铁转运使邢大人。
沈南珣一瞬间想了很多,这做好事还得转那么多道手,看来回去还得去一趟利州府。
沿着江走了一路,内江渐渐远离了崇山,流向了开阔地,虽然也都修了高高的堤坝,但两岸紧靠着堤坝的耕田看得出来,这处多年没有泛滥过了,若非如此,耕田也不会离堤坝这样近。
沈南珣看着远处的山,有些不死心。
回到城里,沈南珣还是说了,“刘大人治江收效显著,某佩服。”
刘大人红着脸连道,“不敢当。”
“只是有一事某不解,还望刘大人解惑。”
“下官定当知无不言。”
“成都府路多山,人却不少……”
刘大人有些气恼,“世子莫不是忘了下午下官说的,山上的树不能动,山洪要人命的。”
沈南珣示意刘大人稍安勿躁,“难道没有不砍树的法子?”
刘大人沉思半晌,“种果树?”
沈南珣倒没想到这个,“未尝不可。”
刘大人很快就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蜀地山多是石山,就是土,也不深,下面都是石头,还掺着石块,种果树也十分艰难。”
“能不能在树间种点什么?”沈南珣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