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二零节 冷暖

驾驶员在山谷前开口了:“以前,车到这里就会停下,山谷里有冰很难通过。过了山谷又是一个很大的坡,别说是有雪,就是夏天咱们的旧车也很难爬上那个坡,接下来就要靠人来扛。”

坐在车后座的母女二人此时好象完全没有听到驾驶员的话,用手擦着玻璃上的雾气,一脸期待的看着窗外。

很近了,一定很近了。

一处山崖上,一个面积不大的建筑立在这里,门外一名连眉毛上都结冰的人眼神坚定的望着远方。

风不小,他却站的笔直。

几片小雪花从脸前划过,有一片雪花落在眼角,很快眼角便挂起一片冰花。

屋内,虽不敢说温暖如春,却也能够差不多保持零上十度至十三度的温度。

班长穿着厚衣出来,手脚麻利的上了屋顶,然后顺着铁架子往上爬,爬到铁架子的顶端后,开始高速最高处的锅。

又一人出来,拿着一根铁棍在铁架上敲了几下。

班长认真听了敲击的声音,将锅的角度细微的又调整了一点。屋内有人喊:“能看清了,好了。”

铁棍在铁架上重重的敲了一下后,班长从铁架上滑下来。

晚会快要开始了,今年有电视可以看,这确实是一件好事。

班长正准备进屋,突然停住。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拿着包袱,正深一脚、浅一脚的往这边靠近。

看不清脸。

可那身形,那是印在内心最深处的记忆。

班长伸手猛的一捂自己的嘴,眼泪刷就涌了出来。

站在屋内,那如铁塔一样刚毅的哨,回头看了一眼班长,在站哨的时候不能随意乱动,这是规矩。

此时,他也顾不上规矩,跑到门前用力的拍了几下:“都出来,快都出来。”

屋内响起嘈杂的声音,不到二十秒,所有人穿戴整齐,带上家伙冲了出来。

第一个冲出来的高喊一声:“是不是阿三找事……”

这时,班长反应过来了,翻身跳下去,发了疯一样的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奔去。

其余人慢了半拍,却也很快跟了上去。

见到自己的妻子,班长硬是好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只是瞪圆了眼睛。

后面赶过来的人喊了一句:

“嫂子!”

女人指着身后:“他,他们的车,轮子上的铁带松了。”

“兄弟们,拿工具。”

一声招呼,大家往车来的方向跑去。